“是你的父兄叔伯,是你把匈奴害成这样的!”
“你身为王室,保护子民便是你的责任!”
“我!我……”
金日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族人,眼底猩红一片,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滴滴哒哒地滚落在雪地之中。
少年低头抽噎,心口剧烈绞痛着,以至于让他差点儿喘不过气来,不由单手紧握成拳,重重砸在胸口上,一下,两下,三下……出嘭嘭的闷响,仿佛这样,自己就会好受一些。
刘晋看着对方,眼底闪过复杂,却还是硬着心肠开口,“金日,我在等你做出决定,你的族人,也在等你。”
他说话之余,同时抬起了手。
唰————
战士们纷纷利刃出鞘,齐刷刷地指向匈奴人,金日慌得上前几步,双臂大大展开,挡在族人前面。
“不要伤害他们!”
“你怎么还不自刎!是想害死我们吗?”
少年身形僵住,听着身后传来充满恨意的质问,眼底一片灰败,他颤着双唇笑了笑,“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的。”
继而抬眼望向马背上的刘晋,哽咽出声,“将军,希望您说话算数。”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捡起积雪中的长剑,果断置于侧颈处,随之闭眼,狠地横向划过。
霎时间,血雾四溅,少年直挺挺地栽进了雪地中,没了动静,匈奴人蓦然怔住,继而大喊,“王子!!!”
两名侍从模样的男孩,哭喊着飞奔向前,却被卫中秋凭空射出的弹珠点中穴位,定住了身形,他看着痛哭不止,极力挣扎的二人,启唇冷喝。
“金日是动战争的罪魁祸,尸体必须由我们带回去向上峰复命,你们若是再敢阻挠,小心灭你们全族。”
侍从眼中闪过惊恐,随之痛哭哀求,“小,小将军,我们错了!但求求您,求求各位将军,能不能让我们俩跟着前去,待你们复了命,让小的给,给王子收尸,小的做牛做马,一定报答你们的恩情。”
“巴布,你疯了吗?金日害得我们还不够,你还要惹小将军他们生气,你……”
“你们住嘴!!你们还是人吗?王子是为了谁!?”
巴布气愤怒吼,额角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干燥起皮的嘴唇,更是被绷得开裂,鲜血丝丝渗出,又被寒风刮得冻住,变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暗黑血痂。
匈奴人被巴布吼得愣住,他看了眼沉默无语的华夏将士,心中害怕他们突然起进攻,便又大声反驳,“匈奴会变成这样,全是他父汗和太子害的,他会那么做,只不过是想满足自己的野心,关我们什么事?”
忒!”
刘晋冷嗤一声,摇头看着说话的匈奴人,“我是个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微微俯身,手肘撑在马背上,满眼讽刺地看着他们,“匈奴可汗和太子确实野心勃勃,但那么多年来,他们屡次动战争,真的只是为了自己?
他们有错,你们也不无辜!若真那么有骨气,当初就别心安理得地享用那些抢来的物资!当了biao子还要立贞洁牌坊,你们真是自私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