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子见孩子如此模样,便知他们心有疑惑,也没过多啰嗦,当即开口为兄弟俩解答。
老人曾是段无涯阿么韩宁的师叔,与对方父亲,同为万顷书院院长的学生,韩宁父母早逝,老人便拿他当自己孩子疼。
对方感恩,同样对其很是孝顺,只是造化弄人,老人的子,媳成婚没几年,就因出门办事,遇到山贼而双双殒命。
韩宁与段元洲,心疼白夫子与患有心疾的孙子孤苦无依,便邀请对方到段家去住,不想遭到了拒绝。
“你我两家就一墙之隔,何必如此麻烦?再者,这里有我们一家老小的记忆,我舍不得离开!”
二人听其言语,心疼又无奈,最后只得同意,但平日对爷孙俩的照顾,却比以往更加的上心。
原本两家日子过得不错,却不想,段元洲被慕容政抓走不久,白夫子幼孙却因此断了治疗与药丸,从而导致病情加重。
韩宁得到消息后,愧疚得无以复加,当即去了隔壁看望,白夫子得知实情,心里又气又急,他一边先找其他大夫帮着稳住孙子病情,一边四处托关系寻找段元洲。
只是,没等找到人,其孙就因病情加重,终究没挺过去而死在了他的怀里,白夫子痛不欲生,恨不能以命换命。
而就在当天,段元洲与凌霄失踪一事彻底暴露,皇帝派人前往两家灭口,韩宁深知段家在劫难逃。
因而在杀手冲进段家之时,拼命将次子抱上墙头,让他跳下去,躲到白家藏好,只是孩子年幼,墙头之高,他岂能不怕,惊慌失措间,一脚踩滑就摔下了墙头。
伤心欲绝的白夫子听到动静,立马出了来查看,就见小娃被摔得满头是血,哭声不断,他慌忙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墙内的韩宁听到对方声音,顿时哭出了声,“师叔,求求您救救繁星,皇上要杀我们,我带不走他了!师叔,您的大恩,韩宁来世再报!”
白夫子顿觉五雷轰顶,还未待他反应过来,韩宁就已远去,与此同时,凄厉的求救与喊杀声,顷刻响彻天际,老人猛然惊醒,连人带被抱进了屋中。
最后,他为了保住周铭,只得为刚刚死去的孙子,换上对方的衣服,又痛哭着将其面貌破坏,趁还未有人接近此处,迅扔到了隔壁,随之抱着周铭,在夜色中离开家门,躲到了不远处的万顷书院。
而那些杀手四处作恶,看到尸体后,以为是同伴所为,就没多管,周铭这才躲过一劫,只是,他摔下来时,头部严重受伤,因此昏迷许久。
好在小哥儿命大,在老人的悉心照顾下,慢慢挺了过来,但他却忘记了过往,白夫子心里却觉庆幸,那些伤痛,并不是一个几岁小儿能够承受的,忘了也好。
为此,待周铭情况稳定后,老人就以孙子病逝,自己无心教学为由,辞去了书院的职务,在一个烟雨蒙蒙的早晨,带着孩子离开了伤心之地。
其后,他害怕周铭被人现秘密,便将其当成男孩来养,后来,爷孙俩辗转到了边城,白夫子便重操旧业,又开起了书院。
至于金大夫,他们因为凌霄和段元洲交好的关系,见过几次,只是点头之交,并不太熟。
而当年的周铭,也就是段繁星,因为年幼,基本都是跟着阿么在后院玩儿,金大夫还真没见过几次,更加认不出来。
不过,其小哥儿身份,却是在他生病时,被对方识破,白夫子只得为其编造一番离奇身世,将他说得无比可怜又无奈。
为了行事方便,才让周铭扮作男子,在书院上学,金大夫听他那么说,瞬间感同身受,想到身边的阿布,便也信了,之后还为其多次隐瞒身份。
他是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一样,为了保住段,凌两家的血脉,会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还不约而同的来到边城。
段无涯与周铭听起述说,纷纷哭得不能自已,当即跪下向白夫子磕头,并说以后二人便是他的亲孙,而他死去的孙子,就是他们的兄弟,今后二人,定会每年祭奠。
三人相认,皆大欢喜,段天涯再次感叹,边城是个宝地,否则怎会将他们这些人都聚到了一起。
袁朗听后,第一次陷入了沉思,觉得太过巧合,八点档狗血电视连续剧都不敢那么演!
但不管如何,亲人聚在一起,总是好事,所以,管他狗不狗血,只要开心就行!
六月下旬,刘工头带着朗安集团的工人,跟着1ooo边军,在陈玉卿,秦明的带领下,一起远赴大漠,开展军事基地的工程。
而陈铭章,则是带人去了边疆乔将军的驻地,充当说客,经过江明一事,袁朗认为,统一计划不能再拖。
毕竟他们在明,夜摩罗在暗,直到现在,大家都还未摸清对方的底,万一这人突然疯,他们简直防不胜防。
陈铭章刚走没两天,陈虎就带着一帮阳城学子来到了学府城,这倒是让袁朗有些意外。
“你挺厉害啊?居然直接把人弄了过来!”
陈虎摇头失笑,“不是我厉害!是朱叔和邓叔的功劳!”
袁朗顿时来了兴趣,“哦!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