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感激点头,连忙扶着父亲坐到了夫夫俩对面,随之抬眼看着袁朗,总觉得小弟这趟进京回来后,对他和父亲的敌意,不!应该说是恨意深了许多。
明明走之前,只有少许嫌弃的,这是生了什么事,让他转变如此之大?秦风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秦浩天此时同样坐立不安,之前,陈铭章已经将袁朗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他。
那时,这位大燕将军的心中震惊又惶恐,其从未想过,自己一直以为是对的事,在儿子眼中,居然是加爱人死亡和国家衰败的重要原因。
孩子觉得,父亲虚伪无能,又迂腐愚忠,既护不好家人,又治不住仇敌,就是个废物,他当时,简直不知该如何自处。
如今,见孩子对自己恨意如此之深,秦浩天心中更加恐慌,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秦风感觉到父亲有些坐立不安,心里不由对袁朗生出了不满,觉得对方做得过分了些,父亲再怎么不是,这人也不该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一个长辈,他正想开口说道两句,不想,对方就先出了声。
“知道我为什么把大家都喊走,只留你们吗?”
袁朗说话声音犹如淬冰一般,望着秦家父子的双眸之中,渐渐染上痛色,二人见其如此,心中不由一紧,秦浩天颤声询问,“为,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的阿么!”
袁朗说话声音陡然转轻,难受地闭了闭眼,随之定睛看着对方,哽咽出声,“秦浩天!我想问你。
如果,一个小哥儿为了成全丈夫的忠孝仁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长兄命人侮辱,派人截杀。
最后落得个骨肉分离,亲身阿么被杀,而自己又因被人下毒,受尽折磨,最后在噩梦中死去。
你觉得,这个人,为了那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值得吗?”
“阿朗是在说谁!?”
秦浩天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却又因太过激动,狼狈的一下跌坐在沙上,他颤着双唇,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放在腿上的双手,更是不停抖,幅度大到几乎控制不住地滑落腿侧,“你,你说的,是谁!?是,是……”
“呵!”
袁朗嗤笑,眼中满是哀痛与不屑,“装什么?你会听不懂?你怎么可能听不懂!?”
他微微俯身向前,扯着脖子低喝,“你是想让我告诉你,那个人不是我阿么吗?不!我告诉你,是!!”
“翎儿!啊……”
秦浩天一下痛哭出声,脸上已经没有血色,“怎么会?他……他怎么会?我,我……”
他崩溃地泣不成声,整个人抖得几乎痉挛,吓得秦风连忙扶住他,“爹!爹您怎么样,别吓我!”
坐在一旁,无声哭成泪人的君弗,见其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眼中闪过恨意,他抄起面前的茶盏,猛地砸在秦浩天面前,“你还有脸哭!?”
啪!哗啦……
杯子应声而碎,众人皆被惊住,纷纷朝他看去,而秦浩天也因此而冷静了许多,君弗红着美目,愤恨瞪着眼前之人。
“窝囊废!我当初就不该求着慕容政,让他给你们赐婚!?你根本配不上我翎哥那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