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气急败坏的老四,极有可能不给他上美谥,甚至砸了他的墓碑。
可老皇帝还在,老四再凶恶也不能越过皇帝,所以他的美谥肯定是稳了。
就算老四以后把谥号撤了,天下文臣也会记着他的人情,帮他留住美谥的,而他的身后名,会随着时间发酵而节节攀升,未来进入文庙永享祭祀,是一定的。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老皇帝还在。
当天晚上,马文升就去世了,走得很安详。
礼部在给马文升上谥号的时候,王恕、杨信、余子俊全都病了。
杨信是急病,他闻听老皇帝病重,就上了一股火,想去养心殿侍奉,却被阻拦,回家后就郁郁寡欢,没过几天就病了,但他还在苦撑,闻听马文升病逝消息后,直接就倒了,当天晚上就死了。
听说,他死前还念叨着皇帝。
消息传入宫中,朱祁钰眼中含泪:“文实、负图,你们先走一步,朕随后就到了。”
朱见漭担心他爹伤心,放下政务来侍奉。
“爹,儿子将费郡王家中的太医给处死了,太医院派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朱祁钰摆摆手:“这么大岁数了,活一天赚一天,他是朕的开路先锋,该走在朕的前面,朕的大限也到了,老四,朕扶不了你太久了,你要想办法,保住自己。”
“爹!”
朱见漭虎目含泪。
“去吧,让朕一个人坐坐。”
朱祁钰让人推开门,看看太阳。
“皇爷,现在是黑天啊。”
“忘了,去吧。”
朱祁钰坐回软塌上,慢慢闭上眼睛,仿佛回到年轻的时候。
这人年老啊,是真的难熬,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就死了。
可他牵挂太多了,死不了啊。
余子俊中风了,口歪眼斜,大小便不能自理,无法处置朝政了。
而菜市口,每天都会砍头。
明明有枪了,能用枪毙之刑,可朱见漭喜欢砍头,还规定官员犯必死之罪,就要砍头。
老百姓是看得热闹。
可朝政却堆成了山,没人有心思处理。
朱见漭每日下圣旨,成千上万的诏回官员来,填充进入各部。
次辅李东阳,却安之若素的处置朝政。
他没帮同僚伸冤,也没为犯官发声,更没有搀和进此事来,内阁三辅去了两个,他将整个内阁的政务担负起来。
这几日,有人请他去找老四说情。
可他不肯松口。
就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和朱见漭抗衡。
而朱见漭杀人越来越多,每日京师都会有上千个官员被流放,在地方,更是杀得血流成河。
有的县里,从科长到知县,连根拔起,甚至已经退休的吏员,都被抓起来拷打审问,被杀的不计其数。
从村到县,从县到府,从府到省,从地方到中枢,杀得血流成河,全都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中。
朱见漭挥动屠刀。
();() 而这几日,已经有法国、德国、捷克斯洛伐克的军队,驻入大明,还有天下藩国的军队,全都往大明云集。
各省的驻军,都在调换。
很多已经致仕、退休的官员也被抓住杀头、流放,拔其萝卜带起泥,牵连的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赃罚库里的银钱堆积如山。
一道道政令出自中枢。
景泰八年之前,番子不过三万人,而在景泰十五年时,番子数量超过了十五万,之后每年都在增加,巅峰时,番子人数过百万人。
但在景泰四十八年之后,人数开始减少,到了景泰六十五年,尚可一用的番子,不足三万人。
朱见漭继太子位后,从世界战争遗孤中,挑出二十余万人,充当番子,经过一年多的训练,才可堪一用。
今年,大展拳脚。
整个大明,遍布番子,天天搜捕抓人。
二十余年名声不振的厂卫,一战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