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常德舒坦了:“可本宫毕竟是固安的姑姑,和固安一起出嫁,多少有些不合礼仪?”
答应了?
朱祁钰笑道:“长姊虽是二嫁,但是天潢贵胄的女儿,又是朕的嫡亲姐姐,是这世上朕最亲的人之一。”
“自然不得马虎,先等固安出嫁后,长姊再以长公主的身份,再嫁,届时朕封你大长公主,保证你风风光光。”
常德清楚,这几年给皇帝效力的回报。
嫁给郭登是不错的。
郭登是皇帝的心腹,关键无儿无女,她还年轻,尚能生育,只要生个儿子,她就有两个爵位傍身了,这笔买卖不亏。
朱祁钰站在她面前:“梁珤进献上来钻石,朕挑最大的两颗,让人打两个戒指,一枚赐给你,一枚赐给固安。”
“该赏赐的朕都赏赐,一应嫁妆,朕都给你备好,你是朕的亲姐,这几年苦了你了。”
常德哽咽,那不是苦,是太苦啦。
朱祁钰帮她擦擦眼泪:“这段日子你在宫中,帮着皇后操持宫娥、固安的婚礼,然后皇后就操持你的婚礼,朕让你风风光光大嫁。”
“臣妾谢陛下恩赐!”
常德心满意足。
朱祁钰把她扶起来,拉着她的手:“这世上流着父皇的血的人,只剩下咱们两个了。”
“朕希望你嫁得好,过得幸福。”
“这是真心话。”
“朕连倭灵王都能原谅,能不珍爱你吗?”
();() 常德泪如雨下。
朱祁钰又说了些软话,才把她哄走。
然后朱祁钰长舒口气,神情雀跃:“请郭家长辈来议亲,越快越好。”
这个砸在手里的货终于嫁出去了。
常德把喜讯传到仁寿宫。
孙太后正把玩着翡翠,失手掉在地上,皇帝要对哀家下手了!
“母后,您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
常德不知是没看清楚脸色,还是装作看不到。
“无事。”
孙太后强挤出一抹笑容:“郭登是有本事的,他家世代为大明效力,人也靠谱,哀家是不担心的。”
她心里却盘算着,女儿出宫了,必须得攥住一个人。
太子!
皇帝下一步,就要换太子了,那么她必须把朱见深攥在手心里,这样皇帝才不会害她。
等常德刚走,她就让人把太子宣来。
转眼之间,景泰十二年就步入尾声了。
交趾传来捷报,老挝攻克,明军正在全面占据老挝。
自然是组织交趾人往老挝移民。
第一批从河南征的三万人,抵达渤泥。
固安在年前举办大婚,年纪到了的宫娥也陆陆续续结婚,宫中放出去一批一批的嫁妆。
转眼就到了景泰十三年三月。
武学第一批招生落下帷幕,范广已经启程离京,去担任凉云总督了。
“王越回京,谁可继任朝鲜督抚?”
朱祁钰问。
其实人选很多,像岳正、项文曜、何文渊都是能担任督抚的,问题是岳正和项文曜贪污,被皇帝责罚。
皇帝心里头的气儿还在呢,估计不会启用他们去朝鲜。
“老臣举荐项忠。”
李贤是懂皇帝心思的,皇帝其实是想让陈韶立功,偏偏王越太厉害,把陈韶压够呛。
所以他又派一个厉害的,让项忠去,陈韶还起不来,看皇帝笑话的事,百官都愿意做。
朱祁钰一翻白眼:“项忠走了,天津水师谁管?”
那可是十五万水师啊,虽然被梁珤带走了一些精锐,这么多大军,掌握在一个人手里,终究让人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