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不敢和皇帝硬碰硬,就转移矛盾,把皇帝的目光转移国外去。
这手转移矛盾玩得妙。
“诸卿。”
朱祁钰目光森寒,缓缓站起来:“自大明建国以来,只有朕欺负别饶份,头一次被人打到家门口了!”
就是朱祁镇,不也硬气的去打一仗嘛,就是兵败投降了而已。
“那些商贾出国的时候,朕是怎么告诉他们的?”
“朕告诉他们,你们的背后是大明、是朕,谁敢欺辱伱们,就是骑朕脖子上拉屎!朕给他们做主!”
“朕下了圣旨,告诫了大明一百多个属国!”
“可他们把朕的话当放屁!”
“驱逐大明商贾,诛杀大明商贾,反了他们了!”
“他们想打,朕就成全他们,只要开战,想怎么结束,什么时候结束只有朕才能决定!”
朱祁钰满脸凶色:“这反明联盟,是谁撺掇起来的?这个人,必死!其国,必灭!没有商量的余地!”
大明没准备好打这一仗,但并不意味着大明不能打,广西军退伍后,大明可战之兵,还有一百五十万,这还没算水师六十多万人。
大不了北方再等几年,先收拾他们。
胡濙行礼:“不打在这些国家的头上,他们根本不知道大明的强大!”
“但老臣以为,此战不宜扩大,打托人即可。”
“咱们安心建设交益,最迟五年,把交易之地打造成战争的桥头堡。大明再出征百万雄师,荡平所有属国!”
大明巅峰时期有148个属国。
如今还有一百来个。
“攘外必先安内,如今正是改革的关键时刻,只要熬过这两年,大明便举世无敌了。”
叶盛道:“微臣也认为,现在不是开战的良机。”
丘濬和彭韶也赞同。
朱祁钰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何乔新:“你有什么见解?”
“臣以为,战争背后全是政治,东南诸国联军侵明,其实是士绅对中枢的反击而已。”
“只要陛下整饬下士绅,区区外患,影响不了全局。”
何乔新道:“是以臣以为,一仗都不打,退出柬埔寨,收缩在交趾,并切断海上联系。”
他话没完,朱祁钰直接给否了:“朕的脸面不要了吗?”
“打柬埔寨死了一万多人啊,现在就退了,朕如何向他们家人交代?”
“还有,移去交趾的人,没有柬埔寨,往哪安置?”
“柬埔寨绝不能丢!”
朱祁钰态度坚决。
“陛下,现在不是意气之争,集中力量整饬国内才是正解。”
何乔新坚持。
胡濙却道:“何翰林,你想的太简单了,咱们若退,他们就会进,这是人之常情。”
“反而会助长敌人士气,得不偿失。”
“拖下去,等雨季来了,反而咱们会落入下风。”
“不仅要打,还要快打,趁着雨季没来临之前,把战争结束!”
“咱们只要胜利,不要地盘。”
这话对皇帝的心思。
但朱祁钰也不满意:“诸位爱卿担心什么,朕知道。”
“区区东南联军,能出兵多少人!”
“朕的北军,是下最精锐的军队,别看只有二十万,却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就是联军五百万人,也打不进交趾!”
“而且,朕没有被动挨打的习惯!”
“朕养了六七十万海军,也不是吃干饭的!”
“这仗不止要打,还要大获全胜!”
谁都看出来了,皇帝不是生气,而是非常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