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圭说到点上了。
“这……”
李贤皱眉:“白尚书可知,陛下为了开海,花了多少银子呀?”
“我大明上下,可谓是伤筋动骨啊,无比富饶的江南,没有十年缓不过来了。”
没错。
皇帝强拆江南,移走17oo万人,这是让江南断层啊。
少说十年才能缓过来。
但同样的,江南也成了一张白纸,皇帝想怎么泼墨就怎么泼墨绘画。
“而且,陛下要少收农业税,鼓励百姓种地富裕起来。”
“还有一点,陛下要放开吏员限制,中枢的行政成本要提高三倍还多。”
“如果不从关税上补贴回来,如何负担整个大明正常运转?”
李贤道:“这些年,修路、建城、打仗、移民,都是陛下的内帑在掏钱,如果换成国库来承担,怕是一百年也做不完。”
他坚持认为高关税。
白圭也在思考。
没人担心逃税的问题,只要在大明这片土地上,就没人能赖得了朝廷的钱、陛下的钱,除非不要九族了。
“不如这样,先行高关税,然后看情况适当减免。”
王复建议。
李贤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灵活控制关税。”
朝臣皆觉得王复的办法好。
“商税也可以这样设,设得很高,然后再适当减免,每年设的商税标准都不一样,或者三到五年一改。”
王复的办法是真好,灵活收税。
白圭却幽幽道:“一旦灵活收税,可就有人会钻空子了。”
“不怕人钻空子,没人不犯错,只要不停增加法律,完善政策即可。”
王复看得很开。
反正都是试运行嘛。
“就用王阁老的办法。”
李贤直接拍板。
“其次就是漕运的问题。”
李贤又道:“陛下的意思是,采用海路并用的方式运粮,和元朝一样。”
“恐怕不行,运河上几百万漕丁,有上千万人指着运河吃饭呢,若贸然停止一半运河,怕是会出现动乱。”
姚夔反对。
人做什么都是习惯,世代漕丁,你让他们去修路,他们是不愿意干的,因为不习惯,改行特别难。
而且,漕丁属于旱涝保收的稳定工作。
修路是临时工。
谁去干,才是傻子。
“漕丁好安置,如今天下各地都缺人,尤其是能出力卖命的,这些人去哪都能讨到饭吃,再不济还能安置去吉林、交趾,种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