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臣担心,如今疆域,不过昙花一现。”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朱祁钰说自闭了。
也就大明,允许言官自由言,朱祁钰在这方面还算宽和,允许天下人说真话。
虽然真话难听刺耳,但还是想听真话的。
“说来说去,你们也认为,朕得到的多省,等朕驾崩后,就会丢掉吗?”
朱祁钰挑着眉。
三人跪伏在地,不敢说话。
“朕移了一千多万江南人过去,难道还无法实控新地吗?”
朱祁钰很生气。
“陛下,人的野心,和哪国人有关系吗?”
彭韶淡淡道:“就说大明建立以来,多少人称王称霸?难道他们不是明人吗?”
反而移了这么多江南人,出乱子的概率更大。
想稳定,就得多驻派大军。
而大军孤悬在外时间长了,也会生出异心的,藩镇之乱,近在咫尺。
太远,就是不能实控。
“那依你们的意思,朕干脆就别折腾了?把人都丢海里沉了算了?”
朱祁钰又耍无赖了。
说不过人家就耍无赖,朱祁钰惯用技能。
“陛下,既然臣等支持您,就不能因噎废食,总能想出万全之策的!”
何乔新磕头。
他跟别人不一样,他爹何文渊是皇帝的人,他又是皇帝身边近臣,家族富贵都牵系皇帝身上呢。
“臣也认为,事在人为,终究有解决的办法。”
彭韶苦笑。
疆域太大了,管不住的。
现在哄着皇帝而已。
丘濬道:“臣以为,可行分封制,将新省份分封给诸王,让诸王来管。”
显然这个诸王,是皇帝的十几个大儿子。
“皇子年幼,可先建王府,让朝臣代管,等皇子成年后便就藩。”
丘濬的办法,是现在的唯一解决之道。
设外藩,让皇子去当王。
其实还是国中国,想实控,必须得有火车。
“丘先生,难道您还想重演靖难之役吗?”
彭韶觉得这是烂招。
“这是唯一的办法。”
看着三人吵起来,朱祁钰现,今天议的不是这件事啊,被他们带歪了。
“诸卿,听尔等的意思,好似这些省份摇摇欲坠了似的,朕还在呢,丢不了的。”
当年唐明皇也这样想的,结果呢?
朱祁钰炸毛了:“朕老年也会昏聩不堪吗?”
问题是这三位胆子都不小,竟然谁也说话,仿佛就是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