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才是现实啊!”
“这不是本朝就形成的,而是华夏用了四千多年,形成的一套理念,一套礼法!”
“没人能破的,陛下!”
胡濙在哭。
朱祁钰认真的在听。
所以大明永远不会诞生工业革命,永远也不会产生资产阶级萌芽,哪怕被一遍一遍犁清,最终还是回到惯性上去,也许,因为天下百姓期盼的是明君,而非自己参知政事……
数千年大一统的国家,千古强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悲哀。
“朕知道,都知道。”
“隋炀帝于当代有过,却大功千年。”
朱祁钰嗤笑:“朕也没做隋炀帝,大明也不是大隋。”
“朕的确遇到了困境。”
“但这些,朕早就有所预料。”
“您说的这些,朕都明白,归根结底是利益。”
“不是做不了,而是不能做!”
“运河上,牵扯了太多利益集团,又有几百万漕丁靠着运河讨生活。”
“一旦粮食不缺了,运河就没用了。”
“所以黄河不能修,修了黄河,北方粮食就能自给自足了,运河就没用了。”
“黄河不决堤,沿岸的家族就赚不到钱了。”
“朕开疆拓土,穷士绅富百姓,所以得到的地盘也要丢掉。”
“朕都懂。”
朱祁钰幽幽道:“朕在用一己之力,推动大明前进。”
“所以,朕早晚会有一天,众叛亲离。”
“但朕希望,这天晚一点来。”
“也许朕能凭一己之力,能将大明推到另一条轨道上去呢?”
说到这里,朱祁钰停顿一下:“正如您,明知是陷阱,不也站到朕的对立面上去了吗?”
“正如您,根本就没预料到,瘦马案,会牵连到您。”
“让您被迫和朕,站在同一条战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