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请罪书得好好写,必须把贵州督抚的名头让出来,给皇帝的人建功立业。
他项文曜当初跪舔于谦而上位,但如今皇帝势大,他更愿意倾向于皇帝,成为名副其实的帝党,讨得陛下欢心。
另一边,程飞等镇远卫上下,对陶成感激涕零。
陶成将军粮的一部分,分给镇远卫,让镇远卫得到些许补贴,日后等新粮入贵,一定优先补给他们。
而八月末的宫中,十分忙碌,皇帝即将南行,随侍的人员还未完全定下来。
朱祁钰先收到贵州军粮调包案。
“项文曜倒是为老不尊,纳了同年的女儿为妾。”
“还次次上书讲述王贵之功。”
“朕看他是老眼昏花!”
朱祁钰呵斥“传旨,清查贵州上下军粮,所有军户的粮饷,分毫不许差!”
朝臣却觉得此案蹊跷。
纷纷想到了于谦。
皇帝要南巡了,最放心不下的两个人,一个是朱祁镇,一个是于谦。
所以,作为于谦的人,项文曜在贵州军政大权,皇帝是担心的,所以需要换掉项文曜。
而项文曜也聪明,看穿皇帝的深意,主动请罪,请辞督抚之位。
“陛下,此时正是战时,贸然清查军粮,会引起地方动荡,不利于地方安稳。”
姚夔建议“不如等战后,挟大胜之威,清查贵州各府库钱粮。”
朝臣皆认为,不该贸然清查军粮。
其实,这个是幌子。
朱祁钰有点不爽,问他们“那王贵,该怎么处置啊?”
“请陛下按照律法处置!”
王复开口。
这算是重罚了。
朱祁钰却道“那可是便宜他了,查清楚他贪了多少,折算成价,让他在贵州担任役夫,一分一毫地给朕赚回来,让他家世代给朕赚,直到还清为止!”
果然!
皇帝没处死王贵,说明陶成是他授意的。
王贵确实有罪,但天下官员,哪个不贪?就说那陶成,替换出来的军粮,不就进了他的口袋吗?
贪,不是罪。
站错队,才是大罪。
“至于项文曜,作为督抚,到了贵州第一件事,竟是纳妾,就这么瑟急吗?”
“他多大岁数了,纳个大闺女,还能行了吗?那大闺女不早晚红杏出墙啊?”
“朕看他是老不正经!骄奢淫逸,色不自矜!”
“到了贵州,功绩没多少,纳妾第一名,督抚什么贵州,督抚纳妾去吧!”
朱祁钰借题挥“好在他算是悬崖勒马。”
“知道大义灭亲,心中还有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