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郑亮在湖广做过什么事,他在南直隶肯定没做过,因为他是今年刚调过来的。
“郑大人觉得要如何调查取证呢?”
王竑问他。
“按照陛下新制,当归大理寺调查,刑部做结论和决策。”
郑亮坦然道。
“郑大人所言甚是。”
王竑厉声道“那本阁能用你查吗?还是用他程通去查呢?本阁信得过你们吗?”
“你们能查出真相吗?”
“啊?”
轰!
奉天殿内一片哗然。
王竑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京师的内阁阁老,但我们也是南京的各部重臣,就活该被你欺辱吗?
“王阁老,您虽是钦差大臣,但也不能欺辱吾等!”
程通不愿意了“你王竑拿不出证据,便弑杀百姓,事后又为自己脱罪狡辩,指责吾等有罪,这是何道理?”
“程通!”
王竑懒得辩驳,直入正题“尹家的账本上,可有你的名字啊!”
“有名字又如何?”
“天下人知道本官名字的,不知凡几。”
“难道谁把本官的名字写进去,本官就有罪了吗?”
程通又道“王阁老,光凭您这一张嘴,说谁有罪谁就有罪,那天下岂不大乱了?”
这话引起奉天殿内的热议。
而跪在不远处的张凤,看着程通,微微摇头。
他和程通是同年进士,彼此之间关系更为亲近,奈何程通自己找死,王竑既然敢开这奉天殿,就证明有把握了。
他也是中枢派下来的。
陈舞阳做第一场。
王竑做第二场。
他张凤,就要做第三场了!
“噤声!”
“在奉天殿上,岂是尔等随意议论的地方?”
“一点规矩都没有,读书读进狗肚子里了?礼法都忘记了吗?”
王竑火力全开。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