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使大人,您怎么看?”
丁列忽然问边永。
边永也参与了这次朝会。
他需要让安南继续混乱,安南王的人选只能是平平无奇的黎思诚,而不是有作为的黎铣。
“安南虽是下国,但也是衣冠之国,岂能使两任安南王,俱为禽兽耶?”
怎么能让两个弑君篡位的刽子手当皇帝呢?
政事殿里为之一静。
是啊。
黎宜民弑君篡位,黎铣也不是好鸟,把自己伯伯杀了。
这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登基之后,会不会也有样学样,开始大肆屠戮朝臣呢?
朝臣看了眼空悬的龙椅,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圣使之言,振聋聩!”
丁列躬身一拜,转而环顾四周“太子殿下,早在四月就已然遇害,此乃国民皆知之事,世间再无太子殿下了!”
他的称呼叫错了。
对着大明人说的时候,是要称王的,所以有王上、殿下、王子这样的称呼。
只有自己关起门来的时候,才能叫皇帝、陛下、太子等等。
朝臣旋即一愣,然后对着龙椅跪下“太子殿下崩于四月,世间再无太子殿下,如何承嗣大统?”
边永没计较称呼问题。
黎铣是绝对不能登基的。
而这个时候,黎铣还美滋滋待在宫中,等着登基大典呢。
他是黎濬的长子,也是硕果仅存的儿子,是名正言顺的安南国太子,黎宜民死后,他登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有太监急匆匆进来,告诉他结果。
政事殿,认为真的太子已经死了,他是假的!
黎铣瞬间傻了“为什么?为什么?”
“是大明圣使大人,说安南王不能是……禽兽!”
这句话,让黎铣如遭雷击。
他亲手杀死黎宜民,是报父仇,也是给权臣交投名状。
可到了边永嘴里,竟变成了禽兽!
“哈哈哈!”
黎铣怆然惨笑“难怪黎宜民说,亡安南者,必是大明!”
“那边永先蛊惑黎宜民,又蛊惑丁列等人!”
“我安南虽承大明衣冠,但却自成一派,如何头上多了个太上皇?”
“他长袖善舞!左右朝局!”
“让我安南大乱!”
“大明好火中取栗,郡县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