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按照流程,钦定三甲试卷。
钦定后,阁老则立马赶回东阁,填好黄榜,交由尚宝司用皇帝宝印钤于榜上。
制敕房官随即开写传胪贴子,黄榜授给礼部尚书,传胪贴子授鸿胪寺卿筹备明日一大早的传胪大典。
三月十八日辰时,朝中文武百官,参加传胪大典。
在奉天殿广场前,鸿胪寺官在殿内,开始宣读制诰。
念到一个名字。
读卷官拆卷,唱第一甲第一名姓名,依次传递,状元由鸿胪寺官员引导入殿就拜。
一甲三人姓名,都会传唱三次。
第二甲第一名姓名等若干人,唱第三甲第一名某人若干名,都只唱一次,并且不引出班。
整个过程,可以说非常赶。
这就导致了,进士名次是很随机的,一切看命,不看实力。
朱祁钰全程陪同考试,洞若观火,前三甲他已经心中有数了。
以后殿试规则要改一改,评阅考卷的时间太短了,还耗费重臣的时间,应该设立一个考试院,由里面的官员评判试卷,再由阁部重臣审阅、签字即可。
“皇爷,奴婢给您捏捏肩膀。”
养心殿宽衣后坐下,冯孝立刻给皇帝捏肩膀。
朱祁钰活动活动头,由着冯孝捏。
“皇爷,火炕已经搭好了,您何时起驾去看呀?”
“传胪大典之后吧。”
朱祁钰闭上眼睛,连着大朝会和殿试,他着实有些疲累。
“江西的银子可继续运送入京?”
闭眼眯着的时候,朱祁钰忽然想起来。
“回皇爷,金提督上了密奏,说正在收集船支,尽量一次性运入京师。”
朱祁钰点头“金忠做事牢靠,依着他吧,羽绒服可送到他的手上?”
“回皇爷,已经送到了。”
“再给朱仪赐一件,朱仪押送银两有功,该赏;”
“张善出了差错,暂且不赏不罚,再给他次机会。”
朱祁钰眼皮重“朕乏了,伺候朕安枕吧。”
“奴婢遵旨!”
而在南直隶。
范青和陈舞阳,第四次造访应天府。
前几次,范青来调查应天府府尹杨璇,但都滴水不漏,查无可查。
杨璇是正统四年进士,历经宦海沉浮,担任应天府府尹四年有余。
“府尹大人,可认得本官?”
陈舞阳脸上还有淤青。
他真够命硬的。
肋骨断了十几根,愣是没一根骨头插出血肉,触碰到五脏,竟然只是轻伤。
养了四五天,就能正常下床了。
但医者告诫他要注重修养,不能过度劳累、行走,不利于闭合骨骼。
“自然认得都知监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