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公子哥美滋滋地喝着,压根不理卢谦。
“张敷华,你敢诽谤君上?”
卢谦推开莽汉,跨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张敷华,父亲叫张洪,死于土木堡。
他本人则被荫入国子监。
但不着调,空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却沉溺于酒肆,喜欢和人吹牛打屁,会馆兴起后,他就天天泡在会馆里。
三年不读书,却得先生称赞,就是天生奇才,却不用在正地方。
京中三家会馆,天天都有他的身影。
“原来是卢副指挥使呀?”
张敷华撑开眼皮子,被人出卖了,也不生气“本公子在此喝酒,碍着你锦衣卫什么事了?”
他和卢谦是老相识。
卢谦父亲卢衡也死于土木堡,被卢忠掘,诏入缇骑,但被金忠带入锦衣卫。
“诽谤君上,就关乎锦衣卫的事!”
卢谦懒得理他“带走!”
张敷华把酒壶里的酒喝干净,舔了舔手指尖上的酒,屏退番子“慢,何人诽谤君上呀?”
“你!”
卢谦不想跟他废话,丢人现眼!
张敷华却不依不饶“卢副指挥使,这位老兄不过是皇帝老爷住在五楼、六楼而已,哪里诽谤君上了!”
霍然!
卢谦猛地看向那莽汉,目光凶厉。
莽汉吓尿了,文人的嘴,杀人不见血。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还说你没有诽谤君上?带走!”
卢谦也不废话,走到张敷华面前“陛下让你入国子监,是希望你效仿先父,为国效力,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玩乐上!张敷华,你好自为之!”
卢谦的父亲可不如张洪。
他人也蠢笨,不如张敷华聪明,从小学了六年经义,却一事无成,自知科举无望,才弃文从武,寻机荫入缇骑。
只是张敷华不用,浪荡不羁,偏偏喜欢往下九流里面钻。
着实是浪费天赋。
卢谦走上二楼。
伺候的龟公吓了一跳,纷纷退避。
张敷华压根听不进去劝,可惜了,傻子被抓走了,没人给买酒喝喽。
醉眼迷离地看着卢谦,若有所思。
“张公子,那位还没结算酒钱,您看这钱?”
龟公过来讨账。
张敷华脸色顿时僵硬“你去找他们要,找我干什么?老子没钱,你别逼老子啊,老子去找卢谦拼命!”
“不敢不敢。”
龟公被吓了一跳,只能报以苦笑。
张敷华仗着先父遗泽,在会馆里混吃混喝,偏偏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