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看向始作俑者“固安,闹够了吗?”
固安满脸讶异,明明是姑姑的错,凭什么让她来承担后果?难道就因为她不如姑姑坏吗?
“父皇,皇儿何时闹了?”
“明明是姑姑抢走了女儿的宝儿,为什么错的是女儿呢?”
固安眼泪流出,身体直溜溜地跪着,如一株对抗风暴的青松。
“陛下,您看看,这般作态像谁呀?”
常德还在拱火。
言下之意,说得是她死去的母亲,杭皇后。
“像你!”
母亲是固安的逆鳞,她歇斯底里地怒吼“姑姑心狠手辣,侄女才有样学样的,就是像你!”
看着固安狰狞的面庞,常德神情害怕“陛下您看呀,小小年纪便如此大的怨气,就对亲姑姑这般无礼怨怼,当真是不孝。”
“姑姑慈爱,侄女才会孝顺!”
固安面容凌厉“姑姑傲慢无德,侄女只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陛下,您瞧瞧呀,这说得都什么话呀!”
“一家人,竟说出这般恶毒之语,不知道是谁教的。”
常德站起来,走到朱祁钰身边“臣妾是受您之请,代为管教固安,却惹了一身不是。”
“臣妾看呀,和某个不知感恩的人,一个德性。”
“这要是您对她不慈爱,指不定她能做出什么事呢!”
饭桌上,静悄悄一片。
只有孙太后,蘸着肉片,美滋滋地吃着,边吃边看戏,美哉。
吴太后瞪了常德一眼。
也不知道这个常德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药,皇帝处处偏袒她,快把她供起来了。
“固安乖,上皇祖母这来。”
吴太后抱住固安。
固安委屈地抽鼻子,投入吴太后的怀里,嚎啕大哭,充满委屈“皇祖母,她,她天天欺负我……”
“够了!”
朱祁钰沉喝“好好的年夜饭,非要闹得难以收场吗?”
“就不能一家人,团团圆圆,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吗?”
“非要让外人看笑话!”
“让朕没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