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呀,此等小事,不能叨扰皇太后安宁。”
朱祁钰笑道“百年之后,朕也在思考,如何面对先帝呀?”
“若父皇问起来,是该骂他呢,还是骂朕呢?”
“每每想到这里,朕这心呀,就跟揪着一样,疼啊。”
你点我,就直说呗!
孙太后眸中浮现怒气“皇儿莫要担心,见了先帝,为娘的帮你劝说先帝息怒,定使他不骂你们兄弟。”
顺杆上爬!
朱祁钰瞳孔一阴,祸水东引“朕不敢面对父皇呀,哥哥,你敢吗?”
朱祁镇愣神,没明白皇帝的心思。
“这……”
“犯错的孩子,在父母心中,终究还是疼爱居多,不会责怪的。”
孙太后担心漠北王回答错误,帮他回答。
“可先帝,不止是朕与漠北王的父皇,还是这大明的皇帝。”
“文武兼备的宣德皇帝!”
“英明神武,眼里不揉沙子。”
朱祁钰逼她说不敢。
孙太后眼角垂泪“陛下非要说这些闹心事,让哀家伤心吗?”
好个妖妇!
朱祁钰一拳打在棉花上。
用眼泪,轻松化解攻势。
“皇太后莫要流泪,朕知错。”
朱祁钰站起来,躬身行礼“朕读先秦历史,齐桓公饿死宫中时,以袖遮面而死,盖因无颜面对管仲。”
这回朱祁镇学会抢答了。
“罪臣死时,也请陛下用方巾遮面,罪臣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朱祁镇终于进圈套了。
“不至于,父母总是慈爱孩儿的,你是先帝亲子,先帝不会怪罪你的。”
朱祁钰笑道。
孙太后掩面而哭,这话太扎人了。
朱祁镇哽咽道“罪臣无颜面见先帝!”
“请皇太后止泪!”
朱祁钰躬身道“朕倒是有一个两全之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