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口鼻,都捂住口鼻!”
闫方撕下一块布,蘸着伤口,使劲挤出血来,把整块布都浸透了,然后放在金忠的鼻子上。
“闫方!”
金忠眸中露出不忍。
闫方摇头“大人,如此才能活命!闫方死了不打紧,您要写完奏章,等着给陛下看,请陛下为我们收尸,收尸……”
他已经不奢求活下去了。
只希望有人给他们收尸,甚至收尸,排在报仇的前一位。
金忠重重点头。
闫方看向哭泣的番子“兄弟们,咱们不能在这后堂里,再等下去,都得被熏死!冲出去,去空旷的地方,能多活片刻,就多活片刻,起码留个全尸!”
“闫大哥,我们还能剩个全尸吗?”
有番子问。
英雄就该粉身碎骨吗?
他们不想做英雄啊。
当英雄,是被迫的。
“能!”
闫方挣扎着“老子在前面冲,你们护住提督,跟着老子冲!”
闫方从后堂里找出几床被子,先披在金忠身上,然后披在轻伤的人身上,希望让他们活下去。
“跟老子冲!”
“闫大哥!”
一个番子把被子放他身上。
闫方拒绝,他却说“大哥在前面冲,最是危险,你死了,兄弟们怎么出的去啊?”
闫方没有拒绝,披上被“冲啊!”
他当头往外冲。
蹚过火海。
金忠被放在队伍中间,他披着棉被,眼里全是恨意,若我金忠还能活着,必踏平江西!
啪嚓。
烧趴架了。
房盖上的梁柱坠落下来,把那个推让棉被的番子砸中了。
“小三!”
闫方回头。
“出去啊!给俺收尸啊!”
小三朝着闫方说。
后面的人想拖他出来,小三却推开别人“别管我,给我收尸!照顾我娘!”
“你娘就是我锦衣卫的娘!”
金忠跑出后堂,面容凶恶“贼老天,你敢再让我金忠活十年吗?我金忠若能活着,必踏平江西!”
庭院里同样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