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于谦嘴里,竟都如此的不成器!
不,不是不成器。
而是一群蛀虫!
她眼中的成国公府,才是大明的中流砥柱,是大明的根基啊。
可在于谦眼里,他们是啃食大明的蛀虫啊。
关键,于谦有骂她的资格啊。
和于谦的大功比起来,她家真的米粒之珠,难和太阳争辉。
此刻,捧着世券进来的朱佶,刚好听到于谦的叱骂,顿时泪流满面“邢国公,您岂能如此辱没我家!”
于谦瞥了他一眼“龙爷犬孙!”
“你!”
朱佶来不及叱骂。
现老母亲不行了,软软倒下,他疯跑过来,赶紧扶住母亲“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快啊!”
但太夫人实在被于谦气坏了。
气顺不过来。
整个人不停抽搐。
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于谦。
眼神嗬人。
于谦怡然不惧,和她对视。
越看,太夫人胸中越怒,她最大的骄傲,却被于谦亲手粉碎,然后摔在地上,踩了几脚。
她一生最大的荣耀啊!
在于谦眼里,竟不如一坨屎!
自吹自擂!
贻笑大方!
太夫人感觉喉头腥甜,身体拼命抽搐,眼看就不行了。
“于谦,你代陛下收回世券,便收回世券,何必气死我母!”
朱佶抱着母亲,仰头死死盯着于谦“我朱佶和你誓不两立!啊啊啊啊!娘啊!”
成国公府鸡飞狗跳。
但老太太忽然吐出口血,张了张嘴,想摸儿子的脸,嘴里喃喃道“你、你要争气!”
“不要丢爷爷、和你爹的脸,争气……”
“我成国公府,不是废物!”
“不是!”
老太太一辈子的荣光,却在顷刻间粉碎,直接承受不住,崩溃了。
“娘……娘啊!”
朱佶嚎啕大哭。
躁动的成国公府,忽然平静了。
胡氏和朱辅全都扑过来,围着老太太跪下来,哭成一团。
而于谦幽幽一叹“世券呢?”
一听这话,差点气炸了朱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