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座宅子前。
“抄了!”
龚辉压根就不审问。
先抄了,再把全家丢进诏狱里,再慢慢审问。
等审问无误,再将把人丢出来,退还家产便是。
龚辉做事粗糙,不具美感。
被擢升为副指挥使的范青可就不一样了。
范青做事缜密,富有逻辑。
他单独带队。
“东厂查案!”
范青打开商贾家的大门,不会杀人,也不会仗着威势就居高临下。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进了正堂,先向宅子主人拱手“本官乃东厂副指挥使范青。”
那商人受宠若惊。
东厂哪有这么好说话的人啊!
尤其这两个月,龚辉主事之后,东厂的名声迅败坏。
一听是范青,他又了然,整个东厂里,最好说话的就是这个范青,但谁敢骗范青,下场一定非常惨。
“小人不敢受指挥使大人的礼!”
那商贾跪在地上。
“楼满凤,山西人。”
范青看着他“你家人都在这里了吗?”
“小女尚未出阁,不便见人,其他人俱在这里。”
楼满凤回答。
范青点点头“本指挥使的记录里,你家里有十八口人,怎么只有十四口呢?你有几个女儿啊?”
楼满凤一愣“回大人的话,小人的大儿子回老家收取材料去了,我家是做颜料生意的,需要去乡下收一些矿石……”
“几日出城的?”
范青认认真真听完。
“前日。”
范青让人记录下来“你家开的山西会馆,经营颜料生意,还算老实,交十万两银子,便无事了。”
“啊?这么多啊?”
楼满凤一惊,哭丧着脸问“为什么要交这么多钱啊?”
范青眯起眼睛,语气寒“没有吗?”
楼满凤差点哭出了声“我、我家是正经生意人啊,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怎么要交这么多钱啊?”
“本指挥使问你,有,还是没有?”
范青问。
“没有!”
楼满凤不问清楚,绝对不会交的。
山西土财主,都有一个共同点,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