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来听听?”
朱祁钰抬起眼皮子,放下奏章,然后站起来。
舒良把范青的分析说了一遍。
“这是你想出来的?”
朱祁钰讶然。
“奴婢没这个脑子,是范青想的。”
舒良可不敢揽功。
因为完全没必要,他知道自己的权力来源,是皇爷的信任,而不是他有多大的能力。
“朕就说这个范青不错,你好好用吧。”
朱祁钰忖度着“范青的分析很有道理,这个代瑛还真不是一个人。”
“但不要查了。”
“朕见过曹吉祥了,曹吉祥说,正统十四年,漠北王也查过此事,但忽然土木堡一败,命都快没了。”
朱祁钰亲手把舒良扶起来“舒良,朕也怕,有这一天。”
噗通!
舒良赶紧跪下“奴婢愿豁出一切,保护陛下!”
“你的心朕知道。”
朱祁钰道“所以现在不该查了,咱们力量太小了,朕看似拿回了皇权,其实处处受制。”
“最可怕的是,朕不知道谁可信。”
“近几天,朕反复在想,谁能成为朕的人呢?”
“却想不出来。”
“朕现,该信任的时候,朕一个人都不敢信啊。”
“这也许才是他们的目的,让朕怀疑所有人!”
朱祁钰幽幽叹息。
舒良哽咽道“奴婢理解皇爷的苦处,但这群人刚好露出狐狸尾巴,奴婢以为应该全都抓出来,永绝后患!”
“之前朕也是这样想的。”
“但曹吉祥却说,朕查不出来。”
朱祁钰叹了口气“若能查出来,胡信、陈玑就不会自杀了。”
“你信不信,只要你再踏入贡院,杨大荣也会自杀的。”
“这些人,不过是弃子。”
“查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