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宗大脑一片空白。
“是用手绢传出来的。”
“快,送去宫中,快!”
孙继宗立刻摇头,道“不,我亲自去送!我去向陛下请罪!”
张琮就是因为去请罪。
结果把满门搭进去了。
皇帝正在气头上,他入了宫,会是什么下场呢?
皇帝最恨的事,就是宫中和宫外相互勾连,孙绍宗偏偏往枪口上撞,这是老寿星上吊啊。
他老泪纵横。
他不能去求圣母,圣母在宫中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能去打扰她,只能他这个会昌侯,全都扛起来。
“不必安排马车,我步行去。”
孙继宗想多享受一会外面的空气。
英雄苦短。
他早就熄了扶漠北王上位的念头。
皇帝太可怕了,杀人满门都不眨眼啊,他可不管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只要触怒了他,就不是死一个,而是死一门!
他怕了!
真怕了!
会昌侯慢慢地往宫中走,看着京师的夜色,满心凄凉。
乾清宫中。
朱祁钰让谈允贤回去,他枯坐在大殿之上,面色阴沉似水。
“皇爷。”
冯孝小心翼翼开口。
朱祁钰看过来,眸光充满杀意。
冯孝吓得跪在地上“回皇爷,会昌侯跪在宫外,乞求觐见。”
“几时了?外臣还想入宫?他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朱祁钰收回目光,语气森然。
“会昌侯说有大事,必须要入宫禀明皇爷。”
冯孝战战兢兢回答。
“大事?他家要造反了吗?他入宫禀报是大义灭亲呢?还是要赚开宫门呢?”
朱祁钰冷笑“让他跪着,别烦朕。”
冯孝赶紧出去。
他知道会昌侯为什么深夜入宫觐见,但皇爷没问,他也不说。
关闭殿门,他守在门口。
会昌侯跪在午门,请求觐见。
传遍了京师权贵家中。
勋臣家中,俱在打寒颤。
而驸马家中也不好过,活着的石璟和王谊,都想抱头痛哭。
京中诸王听说后,也瑟瑟抖。
只有会馆里灯火辉煌,入京的文人并不把皇帝的震怒放在眼里,依旧沉浸在犬色声马之中。
翌日早晨,朱祁钰正常锻炼,上朝。
今天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