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只是各打五十大板,还得用他们办事,过犹不及。
“皇爷,用不用和内阁商量?”
梁芳小声问。
看看,这才叫情商。
帮着皇帝查缺补漏,才是好秘书。
刚才朱祁钰答应胡濙什么了?
事事都要和阁部商量,如果又越过阁部,私自下旨,会使得朝臣离心的。
这点小事,商量就商量吧,别让朝臣寒心。
皇帝出尔反尔也不是好事。
“你提醒得对,先和阁部商量,内阁下奏章,司礼监再批复,再让内阁下旨,规矩不能乱。”
朱祁钰对梁芳十分满意。
接着批阅奏章,快到晚饭时候。
谷有之小声禀报“皇爷,南和伯在宫外候着,请求拜见。”
“方瑛?”
朱祁钰抬起头“快到饭点了吧?令尚食局传膳,方瑛留下来用膳。”
很快,方瑛从殿外进来。
语气哽咽。
有些委屈。
被皇帝忽然闲置,丢了所有权位,如今却又要出京拼搏一番,才能得回原来自己的东西。
更憋屈的是,皇帝有意让他接英国公的班,奈何他自己不争气。
“委屈了?”
朱祁钰抬起头。
方瑛吓得一哆嗦“微臣不敢,微臣只是要离京了,心里有些唏嘘。”
“又不是不回来了。”
朱祁钰放下御笔,站起来“起来吧,陪朕用膳。”
方瑛现了,皇帝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夺门生不久,皇帝战战兢兢,当他入京时,皇帝拉着他的手,泫然欲泣。
现在呢,皇帝把天下攥在手心里,他,也从皇帝的最大依仗,变成了皇帝手中的玩物。
曾经皇帝求着把公主嫁给方瑛儿子。
如今,方家的权势都要仰仗皇帝的施舍。
方瑛心里唏嘘,多少有些别扭、难过、复杂。
“微臣谢陛下恩典!”
方瑛恭恭敬敬磕头。
朱祁钰最重规矩。
他从不认为,废了跪礼,人就能站起来。
有的人,是不跪了,但心还跪着。
而且,向他下跪,他才是至高无上的皇帝,若废了跪礼,以后谁还会崇敬皇帝,视皇帝如君父?
皇位传承的微妙,在跪礼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百姓心中,认为老朱家是天潢贵胄,因为所有人见着老朱家的人都要跪下,这是皇权驾驭天下的根源。
废了,皇帝估计也快到头了。
朱祁钰坐下,冲着方瑛招手“你也坐在这里,陪朕吃。”
“朕本来想让你布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