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问“来,抬起头来,笑着说一遍。”
都降格成郡王了,还能笑得出来吗?
不过,想想荆王、楚王,他俩也算是幸运的。
那就笑一笑吧?
“你俩这一笑啊,比哭还难看。”
朱祁钰冷笑两声“把镇国将军清出去,在座的都是诸王,没有将军!”
皇帝翻脸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说都是血脉兄弟呢?
现在就说了,不是王的,就不是亲戚了?
太无情了吧!
不过,看看奄奄一息的荆王,那可是皇帝的亲堂兄弟,都被抽成那样了,也不宣太医诊治,摆明了是让他死。
还要让天下诸王看着他死,无比残忍。
他对近支血亲都这般狠,何况他们这些偏支了?
太监进殿,把岷王和辽王的案几搬出了殿外。
二王对视一眼,泪如雨下。
磕个头,出殿。
“这回松快了不少,是不是啊?”
朱祁钰笑问。
诸王算看透了。
只要不满足皇帝的心思,皇帝就削藩,削了他的权柄,让他失去一切。
皇帝像个抢玩具的孩子,抢不到玩具就耍赖。
“陛下,微臣请求裁撤郑王护卫!”
郑王第一个跪在地上。
他没工夫感慨人生了。
保住王位,才是最重要的。
“郑王叔为何要裁撤护卫呢?是养不起了吗?”
朱祁钰目光一闪。
“回禀陛下,护卫负担太重,微臣确实供养不起了。”
郑王借坡下驴。
“但这是祖制,朕不能更改。”
现在知道怕了?
想请求裁撤护卫,当个懒散藩王了?
做梦吧,刚才想什么去了?
朕刚开始还有恻隐之心,想放过藩王一码,现在嘛,干脆一勺烩了,以防后患。
“朕杀了襄王叔,心里一直都有愧疚,却没个报答的机会了。”
朱祁钰唏嘘。
但所有诸王,汗毛倒立。
看看正在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荆王。
眼看就要死了,却不宣太医诊治,他嘴里哼哼个不停,太监担心他吵到皇帝,用布团塞住他的嘴巴。
鲜血都把布团浸透了,但皇帝视而不见。
也没人敢管他。
堂堂大明亲王,就死在诸王面前,何其可悲啊。
可皇帝嘴里却在缅怀他亲手杀死的襄王,这是什么意思?
您要是真缅怀襄王,就治治荆王呗,省着哪天又开始对荆王说抱歉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