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如蒙大赦!
终于有人救他了!
还是王妃,当年就是她,在宫中多次袒护他,他才能在南宫过好日子,如今她又站出来护着他。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朱祁钰眼眸一阴“皇嫂,此乃天家家事,和你无干。”
“哼,陛下叫本宫什么?”
钱王妃站直身体,冰冷地直视皇帝,整个乾清宫,只有她敢这样看着皇帝,连孙太后都要避其锋芒。
“陛下既然叫本宫皇嫂,那这家事,也是本宫的家事,如何不能说?”
钱王妃毫不畏惧,瘸着腿,慢慢靠近皇帝。
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诸王趴伏在地,不敢看天家内斗。
只是心中讶异,钱皇后向来有贤淑的美名,如今这一看,怎么像是个泼妇呢?
朱祁钰眼眸阴鸷“王妃,妇寺不得干政,你身为亲王的王妃,知法犯法,要干什么?”
“何为干政?”
钱王妃冷笑“陛下反复说过,此乃家宴,既是家宴,何来干政之说?”
“反倒是陛下,咄咄逼兄,有悖人伦。”
“本宫不过仗义执言,怎么就被陛下冠以干政的恶名?”
“陛下未免危言耸听了。”
整个乾清宫,落针可闻。
和皇帝面对面硬刚,钱王妃是真勇啊。
朱祁镇却听出不对劲来了,钱王妃这是起冲锋式自杀呀,你死了,我可怎么交代啊?
遮掩过去就算了,他毕竟是皇帝,退一步吧!
他给钱王妃使眼色。
钱王妃非要给他出这口恶气!
也要为死去的孩子,出一口恶气!
“王妃倒是理直气壮。”
朱祁钰倏地笑道“但你看看,今日大殿内外上的人,都是姓朱的。”
“唯二不姓朱却有资格说话的,俱是母仪天下的两宫太后,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是姓朱?”
“还是太后啊?”
钱王妃本就小产后虚弱,闻听这话,不由得想起腹中的孩儿,独眼中折射出炽烈的恨意。
“本宫确实不姓朱。”
“但本宫怀了朱家的龙子凤孙。”
“但因为你,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