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害怕,朕知道,他刚刚到京,便把礼物送给了各个府邸,连伯爵府、京城的小芝麻官儿都送了礼,你这个朕身边的红人,怎么可能没送呢?”
朱祁钰笑道“收下吧,人家一份心意。”
冯孝松了口气,面露难色“皇爷,奴婢以为不该收。”
“怎么讲?”
朱祁钰问。
“这靖江王刚到京中便送礼,打着什么主意?”
“是想让奴婢帮他从中说好话?还是有旁的想法。”
“奴婢拿不准。”
冯孝小心翼翼道“奴婢向来收礼便办事,办什么事收什么礼,都事先说好。”
“若是收了他的礼,以后没办事,奴婢的招牌可就砸了。”
“所以,奴婢不敢收,也不能收。”
朱祁钰瞅着他笑了“你倒是坦荡,做事公正些是对的,收了礼便为人家办事,有了信义才好做买卖嘛。”
“皇爷,奴婢收的一分一毫,都记在宫中。”
冯孝坦然道。
他没说,收来的银子送到内帑去。
因为他很清楚,将军不差饿兵,皇帝不差他这几个钱,他日子过得富足了,才好用心办差,总不能让所有人变成圣人吧?那只会逼所有人偷偷贪腐!
“无妨,该收的就收,日子没必要过得紧巴巴的,你是朕身边的人,日子过得阔些,也好。”
“奴婢遵旨!”
冯孝松了口气,算是打消了皇爷的疑心病。
近来,皇爷的疑心病越来越重。
想来是跟天下诸王入京有关。
皇爷心里藏着秘密,可能和那匣子有关,他不敢知道。
朱祁钰继续看奏章。
深夜才睡,翌日早朝。
先讨论了在河套建立卫所,半农半兵,以此来守住河套。
群臣没有异议。
“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刘广衡走出一步“昨日,靖江王入京,竟给老臣送了礼物。”
“老臣就纳闷了,老臣和他有什么交情?平白无故给老臣送礼,图个什么呢?”
“是靖江王太富了,还是老臣身上有利可图啊?”
刘广衡深恨诸王,他是江西人,虽是大家族,却从小吃过苦,知道民间疾苦,人情冷暖。
他宣德朝就上过奏疏,说天下贫困和诸王挥霍有直接关系。
虽然遭到先帝训斥,但先帝借机裁撤藩王宗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