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瑛十分谨慎,跪下道“也请陛下切莫溺爱于他,务必严格要求他,微臣在他这个年纪,已经跟随父亲征战天下了。”
“嗯,玉不琢不成器,在宫中的侍卫、宫女,朕都希望他们成材,以后成为朝堂上的中流砥柱啊!”
朱祁钰站起来,亲手扶起方瑛“他们的父祖,为朕效力,他们也为朕效劳,日后成为一段佳话,名垂青史。”
“话说回来,方才范广传来密奏,说不断有漠北部落南移,侵扰河套。”
“范广想建长城来守,你怎么看?”
朱祁钰让太监抱来一个锦墩,让他坐下。
方瑛沾着半边,不敢放肆。
皇帝的威势太重,而且喜怒无常,绝不可在这种小地方,惹得皇帝不快。
“大明收复河套之后,微臣也翻阅了典籍。”
“对河套此地,稍有见解。”
“范宁远想建长城,无非是给新移民过去的百姓一个安心。”
“我大明百姓,看到城关,方能安心。”
“安心才能安家,才能在河套上繁衍生息,把自己变成河套人。”
“陛下,您也清楚,在边关住的百姓,常年受到漠北侵袭,心里都有提防感,和不安全感。”
“所以修建了长城,才能安百姓的心。”
方瑛从这个角度,剖析修建长城的必要性。
“可河套是平原,山脉低矮,如何依山修建长城?没有险峻地势,修出来的长城,又有什么用呢?”
“无非就是个安人心的摆设罢了。”
“而且,耗费太大了!”
“先不说花多少钱,就是征召民夫,需要征召多少?”
“朕都担心,修建一半,漠北部族打过来,民夫四散逃跑,冲个几次,民夫死伤多少?如何再征召?哪有那么多民夫被征召的?”
“届时,朕还要不要河套了?”
朱祁钰苦笑“方瑛,城池能安汉人之心,却让蒙人恐惧啊。”
“河套、乃至西北,如今都是汉胡杂居,不能只考虑汉人,忽视蒙人啊。”
“朕还想以河套为中心,收胡人入汉呢。”
“河套,千头万绪,难啊。”
方瑛面露难色“陛下,那就只能驻军在河套,常年打仗,可河套如此贫瘠,如何负担大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