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海,他真的想开海!”
胡濙脊背寒。
等陛下现沿海的生意,都被人垄断,赚着海量银子,重臣、勋臣、文人、武将都分到了甜头,偏偏皇帝没份。
甚至,当他知道那些倭寇,只不过海商豢养的看门狗,朝堂却花着海量的银子养着备倭军。
而海上的背后,站着的是朝堂重臣……
皇帝的屠刀,会不会落下?
会杀多少人?他还能活着吗?
他不敢想了。
“他会开海吗?”
胡濙有些惊恐地看向张凤。
张凤点了点头“银子终究是要花完的,永乐朝距今不久,郑和下西洋赚了多少钱,宫中都有记载。而且,陛下崇商,还多次下旨,让市舶司和西番贸易,肯定是想赚海上的银子。”
胡濙绝望地闭上眼睛。
李贤说服了他了!
“你想让京营在谁的手中?”
胡濙问他。
李贤眼睛一亮,知道说服了胡濙。
“维持原样不变!”
李贤知道,无论让谁统领京营,胡濙都不会同意的,干脆以退为进。
“陛下手中有十余万兵丁,你可要掂量掂量,不该有的念头,绝对不能有!”
胡濙担心李贤上头了,万一被朱仪等人撺掇,进行废立,热闹可就大了。
他总觉得不放心,李贤被逼上梁山了,万一玩脱了,可把他害惨了。
必须等让女婿朱仪过府,他们两个好好商量商量。
绝对是过犹不及,能不做尽量什么都不要做,当今皇帝可不好招惹啊。
“下官知道!”
李贤爬起来,连连点头“于太保天不假年,只有您才能当大明的定海神针!”
“有您支持,这件事就成了一半!”
见李贤信誓旦旦的模样,胡濙觉得,李贤还有事情瞒着他。
“老太傅,不是什么新鲜事儿,陛下派王诚做京营提督太监,收拢京营权力的同时,还要清查空饷。”
“这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下面的底层军官都支持吾等,有了他们支持,王诚根本掌握不了京营。”
“之前有于谦震着,无人敢拒绝。”
“却想不到,于谦病重了,陛下掌控不了京营的。”
李贤深深一礼“下官也绝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维持京营现状,让陛下对下官高抬贵手。”
“你派人去打探,于谦究竟是什么病?”
胡濙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开海!开海!
送走李贤等人,胡濙整个人都不好了。
开海的话,牵连实在太大了,最好劝一劝陛下,息了这个念头,若陛下一意孤行的话,恐怕又要起波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