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冯孝主动坦白,可冯孝没说。
今天早晨,他收到锦衣卫密报,奏报说冯孝在宫外养个姘头,是驸马焦敬送的。
焦敬是庆都公主的丈夫,庆都公主是仁宗皇帝次女,算是朱祁钰的姑姑。
正统五年,庆都公主就死了,但这个焦敬却活得有滋有味的,姬妾上百人,坊间传言说,公主是被焦敬的妾室气死的。
朱祁钰和庆都公主关系一般,也就当做没生过。
但这个焦敬,平白无故的,勾连内官,要做什么?
以为勋臣回京了,又要兴风作浪了吗?
哼,你想太多了,朕也在等于谦回京呢!
……
过了几日。
于谦率军凯旋而归,胡濙亲自出城迎接,给足了北征军面子。
皇帝在宫中设宴,宴请诸位功臣。
又让北征军归营,大宴三天,酒肉管足。
胡濙看着于谦,于谦仿佛苍老了不少,没有了以前出尘的气质,仿佛是跌落尘世间的谪仙人,沧桑了许多。
可能是过于奔波,累的吧。
一套礼仪走完,天都快擦黑了,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尽。
才入宫饮宴。
站在乾清宫台阶上,朱祁钰看着这些熟面孔,心中唏嘘“朕为诸卿贺,入殿!”
他把饮宴设在乾清宫,他的寝殿,足见重视。
轻歌曼舞,觥筹交错。
“于少傅,朕敬你一杯!”
朱祁钰杯中水,全在水里了。
“不敢受陛下敬,微臣敬陛下。”
于谦仿佛丧失了光芒,人变得十分颓废。
朱祁钰并不在意,于谦回来了,压力最大的人是他。
酒过三巡,气氛却并不热烈,多少有些沉闷。
仿佛不是庆功宴,而是一场鸿门宴。
“陛下!”
于谦放下酒杯,恭恭敬敬的磕头“微臣请辞,请陛下允准!”
“嗯?少傅累了?那便先回去歇息吧,朕让璚英、于冕、于康回家侍奉你。”
朱祁钰心情不错,又夸赞了于冕和于康的能力,如今都是朕的左膀右臂云云。
“陛下,臣有退隐归乡之意,是以请陛下允准!”
于谦声音萎靡,并不领情。
退隐归乡?
歌舞声猛地一停,整个宴会厅为之一窒。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于谦会直接请辞。
这是回京就打陛下的脸啊?
“少傅说什么呢?要是累了,便回去歇息,明日早朝上,尔等封赏便会下来,少傅回去吧。”
朱祁钰故意装作听不懂。
“陛下,微臣乞骸骨!”
于谦恭恭敬敬的跪着,一动不动,声音依旧高亢,但此刻却充斥着一丝疲惫。
此言一出,整个乾清宫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文武百官全都面面相觑,太劲爆了,回京就打陛下的脸,太精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