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动动手指,谷有之一杖打下来,张芳痛得一跳。
方才谷有之没用力,这一杖打在腰上,差点打断了脊柱。
“微臣不要了,微臣什么都不要了,就求陛下活命……啊!”
张芳又惨叫一声。
“说!朕不想听废话!”
张芳却告诉他。
山东大灾,是朝中、山东本地都愿意见到的。
朱祁钰皱眉,山东这个地方,在大明绝对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地方。
而且,从洪武朝起,山东作乱便此起彼伏,最厉害的是唐赛儿暴动,搞得太宗焦头烂额。
一直到现在,山东也不安稳。
而且,山东还有一个太上皇坐着,孔家。
张芳的意思是,山东大涝,流民四地,反而对孔家为头的士绅,好处巨大;对造反的头领好处也不小。
甚至,山东大涝的源头,还出在陈循身上。
陈循想用天灾,保全自身。
“既然是检举,直接说名字!”
朱祁钰现在也不知道山东的具体情况,王越到了山东,竟如石沉大海一般。
他也不敢派锦衣卫、东厂去,早就猜到孔家有问题,所以才折磨李贤。
“崔恭……”
“拖出去杀了!”
朱祁钰脸色冷,崔恭都被杀了,还哪来的崔恭?
这个崔恭,也不是陈循的人,而是太上皇的人!
张芳完全在胡说八道。
“陛下,就是崔恭啊!微臣的家族就在山东,山东大涝,就是崔恭做的!”
张芳嘶吼。
地毯上留下一道血迹。
若真是崔恭,背后就是朱祁镇喽?
奈何崔恭已经死了,那天在宫城里,故意放崔恭跑,平定商贾之后,崔恭被抓后,就被斩了。
“许感呢?让许感去南宫,问问太上皇,山东大涝,和他有什么关系!”
朱祁钰目光闪烁。
不管真假,倒是可以此为借口,针对太上皇。
“传旨,让刘吉代理宛平知县,原宛平知县张芳悖逆,诛族,宛平粮长徐广族诛!”
冯孝却迟迟不动。
“怎么?”
朱祁钰眼神一阴。
“皇爷,宛平知县可死,但粮长不能族诛啊!”
冯孝小心翼翼道。
朱祁钰皱眉,皇权不下乡,乡下真正做主的是地主,而地主的头目,就是粮长。
这粮长,还真杀不得呢。
杀了这粮长,恐怕秋赋就收不上来了。
“罢了,杀了张芳便算了!”
朱祁钰忍下来“等宣府清理干净,朕要亲设官员,皇权要到最基层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