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濙表情尴尬。
“陛下,那指挥使的任免?”
李贤硬着头皮问。
“白眊军指挥使方瑛,无当军指挥使李震;白眊军巡抚寇深,其他的你们定吧。”
朱祁钰给他们留个口子。
李贤面露不愉,李震是方瑛的人,如果方瑛和皇帝成了亲家,等于说两支团营被皇帝牢牢攥在手心里。
关键粮饷是从内帑拨付的,朝臣是别想掺沙子进去了。
“老太傅,朕听说胡豅在家无所事事,不如入宫中伴驾吧。”
朱祁钰再次出邀请。
想到那个让人头疼的儿子,胡濙坚决摇头。
朱祁钰碰个钉子,心里不爽“老太傅有老太傅的想法,朕不强求了。嗯,都别散,去午门跟朕看一场好戏吧。”
朝臣随着御辇行至午门。
午门外,黑压压跪着很多人。
最近阁部在处理皇店的事,所以看这些人有些眼熟,这不都是皇庄、皇店的太监、管事们嘛。
御辇停下,朱祁钰走下来,坐在午门门楼子里。
“都认识朕吗?”
朱祁钰让百官陈列两侧,他的声音从门楼子里传出来,带着回声。
“奴婢等认识皇爷!”
一个太监战战兢兢应答。
“朕记得你,尹乐,京郊庄子的庄头,年前朕去庄子时,是你伺候的朕。”
朱祁钰声音传来。
“皇爷好记性,当时皇爷病了,是奴婢入行宫伺候的皇爷!”
尹乐颇为自得。
“嗯,当时你做事勤勉,朕还勉励了你。”
朱祁钰话锋一转“那你知道,为何今天你们都跪在这里吗?”
“奴婢不知。”
尹乐缩了缩头。
“京中皇店的提督太监呢?”
朱祁钰高声问。
“奴婢石能在。”
“朕的条子,你收到了吗?”
朱祁钰又问。
石能脸色微变“敢问皇爷,是哪个条子?”
“你收到几个啊?”
朱祁钰不喜不悲的声音传来,石能颤抖道“奴婢收到了。”
“可做了吗?”
“做了!都按照条子上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