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对这个举人没印象,不过重用师爷的风,此时已经兴起了。
“找了吗?”
舒良苦笑“回皇爷,此人八成找不到了,要么改头换面离开京师了,要么被灭口了,奴婢以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张軏不在京中,却能操纵京中大事,真是可怕啊。”
朱祁钰面露忧色。
舒良跪在地上“皇爷莫忧,奴婢已经有了线索。”
“经过王翱的妻子透露,在王翱被处死的夜里,有一伙人将他们接出宅子,她形容出此人的面容,奴婢已经抓到了!”
“还在审讯之中,想来不久,就能顺藤摸瓜,抓到更多的人!”
“张軏的人,只要还在京中,奴婢保证,十天内都能抓到!一个也跑不了!”
朱祁钰站起来,神情振奋“好!十天!好啊舒良!保护赋的银子,你不必送入宫中,全部用来扩大东厂!舒良,朕就知道你能行的!”
“奴婢谢陛下隆恩!”
舒良跪拜。
“记住,大肆培植心腹,不必怕朝堂弹劾,朕给你兜底儿。”
“你要利用征收保护赋的机会,把番子安插到市井之中。”
“你是朕的眼睛,你看到的,就是朕看到的!”
“你也是朕的手,朕要处置的人,都要你来做!”
“不必怕花钱,朕会想办法筹钱的。”
“舒良,你要永远记住,弹劾东厂的奏章越多,你越安全,朕越安全!”
“东厂的势力越大,朕便能每日安枕!”
朱祁钰提点他“朕能不能睡觉,全看你了!”
“奴婢谨遵圣命!”
舒良跪在地上“奴婢一定壮大东厂势力,让京畿的一切,都在皇爷的眼睛里,在皇爷的手里!”
“好!去办!”
朱祁钰扶他起来,使劲拍拍他的肩膀。
他要用军机处,强收五军都督府的权,恐怕又是一番血雨腥风,所以,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宫中暂且维持原样,不许无关紧要的人入宫。
宫外,东厂与锦衣卫,缇骑与禁卫,彼此呼应,互相制衡。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他能杀陈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出来一支暗箭,取走他的性命。
所以,隐藏在水下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皇帝易溶于水,不是一句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