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啊!”
朱祁钰又唤了他一声。
泪水止不住地从冯孝眼中飙出,他是太监啊,不洁的太监,他用过的东西,连民间的百姓都嫌弃,可皇爷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是天下的人主子,居然不嫌弃他穿过的龙袍。
“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冯孝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磕头如捣蒜。
“你再啰嗦一会,朝臣就都到了,朕如何做事?”
朱祁钰催促他。
冯孝爬起来伺候皇帝更衣。
方兴、姜显看在眼里,眼角流泪,伺候这样的主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行刺御辇的是谁?”
朱祁钰问。
“禁卫中人……”
冯孝还在哽咽。
“擦擦眼泪。”
朱祁钰把锦帕递给他。
“皇爷,奴婢脏!”
冯孝跪在地上痛哭。
“脏个屁,你天天伺候朕,你要是脏,岂不把朕也弄脏了?”
“起来!”
“哭哭啼啼,像个娘们似的。”
“你冯孝为朕忠心办事,不惜赴汤蹈火,朕都看在眼里,你虽是太监,朕却把你当成家人!”
朱祁钰语重心长。
冯孝感动得一塌糊涂,连连说不敢。
“说事。”
朱祁钰坐在椅子上,脸上丝毫看不出嫌弃之意。
皇爷是真不嫌弃冯公公身上的味儿啊!
太监身上都有股掩饰不住的味道,因为常年漏尿,用多少胭脂水粉也盖不住的味道。
而皇爷神情坦然,没有任何嫌弃的表现。
随驾伺候的太监们,对皇爷的好感爆炸。
“回禀皇爷,今天是武骧右卫轮值。”
“回乾清宫的路上,御辇和巡查士卒擦肩而过。”
“而刺客用弓弩射杀御辇,幸好他心慌急躁,射偏了。”
“奴婢已经把他抓住了,他嘴里有毒药,应该是死士。”
冯孝据实禀报。
朱祁钰皱眉“武骧右卫指挥使沈淮?他人呢?昨晚入宫的禁卫,不都由太监搜过身了吗?怎么还会有弓弩带进宫来?嗯?”
“回禀皇爷,此人是分几次,把弓弩带进来的。而奴婢们是昨晚开始搜身的,所以没搜出来。”
冯孝回禀。
刺客是有备而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