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一阵犯恶心“拿纸来,擤干净再说话!”
“请陛下恕罪!”
朱见深委屈的擤鼻涕,刚擤完,又抽一下。
“再擤!”
朱祁钰闭着眼睛不看,嫌弃、恶心。
朱见深嫌弃纸硬,用绢帕擤,连擤几次终于干净了,把绢帕丢给伺候的太监。
伺候他的太监叫牛玉。
说来可笑,这个牛玉是朱祁镇的伴读,朱祁钰登基后,居然让他担任司礼监监丞,又让其去太子宫中侍奉太子朱见深。
这不是用朱祁镇的人,去保护朱见深吗?
真搞不懂原主脑子是怎么想的。
明明想杀朱祁镇,想换掉朱见深,却又在保护朱见深。
甚至,这个牛玉和南宫那边不清不楚的,那晚夺门,鬼知道他有没有出力,反正那晚朱祁钰没看见他在朱见深身边伺候,指不定干什么去了。
“朕不是为难你,只是父子之间谈论朝政罢了,毕竟这天下总要交给你的,朕无非代你管理罢了。”
朱祁钰淡淡道。
噗通一声!
朱见深惊恐地跪在地上“儿臣绝无僭越之心,请陛下安心!待,待陛下喜得龙子,儿、儿臣自愿退位让贤,绝不碍陛下的眼!”
“起来。”
朱祁钰提提手指“说陈循,说你的真实想法。”
“儿,儿臣没什么想法……涕!”
他又抽动一下鼻涕。
朱祁钰一阵牙碜“擤干净!”
朱见深委屈的擤鼻子,鼻子都擤红了,却还有鼻涕在鼻腔里面呜噜呜噜的,根本弄不干净。
“牛玉,你替他说。”
朱祁钰看向牛玉。
牛玉跪在地上“陛下,陈辅耿直刚烈……”
“说真心话!”
朱祁钰打断他的套话。
涕!
朱见深刚扔了一个绢帕,又抽动一下鼻涕。
惹来朱祁钰的目光,他赶紧低下头。
“奴婢认为,认为……”
昨晚生了什么,牛玉可一清二楚,他差点也被皇帝给剁了,皇帝诏太子来,问询太子对陈循的想法,是怀疑陈循是太子的党羽,有谋逆之嫌,所以他这番话极为重要。
猛地,他才意识到皇帝这般问的原因了。
皇帝在逼太子和陈循做切割啊!
“奴婢认为辅有欺君之嫌!”
牛玉一句话,登时惹得朱见深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陈循是支持本宫的吗?
朱祁钰也吃了一惊,这牛玉反应好快啊,立刻洞悉了他的深意。
牛玉小心地瞄了眼朱祁钰的颜色,认真道“辅插手司礼监,甚至离间天家骨肉,奴婢以为辅有权臣之念。昨日若非于少傅阻拦,恐怕这皇宫之内,就是陈辅做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