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一拍额头“让谈女医给他治治,这样以后如何做皇帝?”
牛玉一愣,听皇帝的语气,好像真想把江山传给太子?
皇帝今年才三十岁啊,生儿育女完全来得及的,可……
“牛玉,既然你也看出了陈循之心,朕自然比你更清楚。”
“就由你把陈循召入宫中,就说太子与他密会。”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朕只要陈循的脑袋!”
朱祁钰目光闪烁“牛玉,你能做到吗?”
牛玉的心瞬间绷住。
敢情皇帝在这等着呢!
他压根不是想把皇位传给太子,而是用太子去杀陈循!
仿佛在说,朕杀不了陈循,还收拾不了太子吗?
牛玉趴伏在地上,心急如焚,他可不敢和皇帝讨价还价,他是奴婢,又曾是太上皇的伴读,皇帝心里忌讳着呢。
尤其今时不同往日了,太子宫中的宫人都被打了出去,只剩下四个人。
势单力孤,更不能和皇帝抗衡了。
要么答应,要么被皇帝折磨死,选吧。
“奴婢遵旨!”
牛玉满脸绝望。
“牛监丞快快请起,司礼监那边还需要你多多操劳呢。”
朱祁钰心情大好。
用太子去杀陈循,能不能杀先不说。
这是让太子和陈循做切割,告诉陈党,别做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朕还活着,你们迎立不了太子当皇帝!
他还在传递一个信号,就是朕和太子中间,还夹着一个太上皇呢!
如果想迎立太子,杀了朕还不够,还要杀了太上皇!
如果让朱祁镇父子狗咬狗,就更好玩了。
“太子,擤干净了吗?”
朱祁钰问。
“干,干净了……涕!”
朱见深又抽了一下,脑袋钻进西暖阁,他鼻子都擤红了,鼻尖挂着血丝。
朱祁钰就满脸嫌弃地让他出去“擤干净再进来!”
“快去传谈女医,给他治治,一国太子,全是毛病,成何体统!”
朱祁钰气坏了,挥挥手让他们抓紧消失。
朱祁钰打走太子,又拿起奏章来看,刚看了两本,听怀恩来报,说金忠回来了?
……
“大伴,本宫装的怎么样?”
朱见深不抽鼻涕了,好像也不结巴了。
宫中冷冷清清,各宫都没有伺候的宫人,也不担心被人听到私密的谈话。
“噤声!殿下切莫骄傲自满!”
牛玉小心地扫视一周,压低声音道“陛下让您去杀陈辅,奴婢帮您应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