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阮简是他英国公府的人啊!
由他去杀,以后哪个太监会为他这一支勋贵卖命了?
“微臣领旨!”
张軏咬牙,面无表情。
朱祁钰还以为杀了张輗,就削弱英国公在勋贵中的影响力了,其实不然,英国公府真正做主的是张軏。
陈循松了口气,皇帝终于不自己杀人了,也不用他帮忙按着了。
他读书传家,家里虽不富裕,但家境也不错,他连杀猪的场面都没见过,何曾见过血啊?结果第一次见血,就帮着皇帝杀人,他熬到现在都没吐出来,心理素质已经非常好了。
朱祁钰拄刀而立,气喘吁吁,一口杀了五个人,真的很累。
“辅,你说朕做的对不对?”
朱祁钰还不肯放过陈循,弄不死你,就吓死你恶心死你。
西暖阁里充斥着血腥味,皇帝、陈循、萧维祯身上都是血。
皇帝还死死抓着陈循。
陈循恶习得想吐,却又不敢君前失仪,咬着牙说“对!”
不是他讲究,而是担心朱祁钰借机作,劈死他。
“辅果然是懂朕的,朕是为国锄奸。”
“杀的都是王振之流!”
“辅能理解朕,天下人必然也能理解朕。”
朱祁钰话锋一转“只是辅,为何之前不断谏言让陈鼎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呢?”
“是臣眼拙,错信了奸人!”
陈循咬牙道。
皇帝就是故意恶心他呢。
“朕不怪辅,谁都有眼瞎的时候,瞎一次可以,连瞎六次的时候可不多啊!”
朱祁钰叹了口气。
陈循生生受着皇帝的冷嘲热讽。
“起居郎,记好了,这都是辅跟朕说的话啊!”
朱祁钰瞥了起居郎一眼。
起居郎心惊肉跳,这工作越来越难做了。
“那王祯,你可还记得?”
朱祁钰忽然转移话题,故意把“祯”
和“振”
读音念混。
但陈循何等老辣,这点小伎俩骗不了他。
“王祯是臣举荐的,陛下为何提他?”
“辅不提朕都把这事忘了,原来王祯是辅举荐的啊。”
朱祁钰暗叹,和陈循斗心眼,他根本不是对手。
“不瞒辅,王祯举荐的商人张仁孝,他告诉朕,是王祯指使他,贱买皇庄!试图占天家的便宜!”
朱祁钰缓缓道“当朕去调查时,这个张仁孝刚出皇宫就被刺客暗杀了,还残忍的剁下了一只手!”
“究竟是谁,要杀了张仁孝呢?甚至,要在皇宫门口杀人,是在挑衅于朕吗?”
听完皇帝的话,陈循眼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