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太监领旨。
朱祁钰站起来“封宫!”
他回眸看了眼贤妃,这个记忆中毫无存在感的女人,却爱他如此之深,令人落泪。
“追封贤贵妃,以贵妃礼葬之。她随身的衣服,朕看了睹物思人,便随她陪葬吧,当朕一直都陪着她。”
朱祁钰叹了口气,心情沉闷。
走出景阳宫,登上御辇,朱祁钰长舒一口气“谈女医,刚才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谈允贤随行,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说,朕不怪你,也不因你的话而杀人。”
朱祁钰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贤妃娘娘长期服用乌香,缓解病痛。下毒的人是通医理之人,他用特殊药物,倒逼出贤妃娘娘体内乌香之毒,才导致贤妃娘娘中毒而亡。”
谈允贤斟酌措辞“此法不易察觉,即便请仵作验尸,也会认为是服食乌香过量而亡,算是正常死亡。”
“臣女因自幼学医,祖母与臣女讲过一个医案,就是服食乌香而死亡,和贤妃娘娘症状极像。”
“而臣女在贤妃娘娘请脉的时候,现她脉象空浮,是虚象,所以臣女断言是倒逼乌香之毒,才导致贤妃娘娘香消玉殒的。”
乌香,就是福瘦膏。
贤妃身体不行了,太医给她开了乌香,的确是以乌香吊命。
宫里精通医理的人很多,但为什么要毒害贤妃呢?
朱祁钰百思不得其解。
刚入乾清宫,就看见舒良风尘仆仆而来“皇爷,张瑾死了!”
“怎么死的?”
“回皇爷,英国公府中人说,昨天张瑾在园中嬉戏,失足落水死的。奴婢看了眼他的尸体,尸体都泡肿了,看不清脸。”
舒良回禀。
“哼!偷梁换柱!”
“英国公府真是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啊!做的如此明显粗糙,连糊弄朕都懒得糊弄!”
朱祁钰冷笑“张軏呢?”
“在宫外请罪。”
“让他跪着。”
朱祁钰走进西暖阁,心情不顺。
最近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拿不回主动权啊。
“朕要你东厂去收保护赋……”
朱祁钰把想法跟舒良说了一遍,见舒良满脸懵“你去商行,招几个主事的,让他们帮你参谋参谋,怎么收税。这些钱,足够你整饬东厂,壮大东厂了。”
“奴婢谢皇爷赐恩。”
舒良跪下。
朱祁钰扶他起来“看你眼睛都熬红了,几天没睡好了吧?去休息休息,里库的东西肯定追不回来了,就到此为止吧,有罪的杀,没罪的放了。马上又要打大仗了,养足精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