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苦笑“如今内承运库被盗,十库只剩下九库,里库也空了。朕苦于无钱,别无他法,只能变卖祖宗家产了。”
“陛下作价几何?”
陈循刚问完,御史杨瑄便站出来,高声道“陈大人,此乃大朝会,不是菜市场!如商人般斤斤计较,岂不有损国之威严?”
“启奏陛下,陛下关爱臣等之心,臣等内心暖和,还请陛下以出征大事为重,把皇庄之事等商贾之事交给太监去办,此等污浊之事,不该脏了陛下的手!”
他说得冠冕堂皇,居然引来一片叫好之声。
太祖时就把商人打入尘埃,商人是社会最底层。
但是,这些站在朝堂上满嘴仁义道德家伙,嘴上把商人喷成狗,谁背后没养着几个商人当走狗?哪行哪业里没有他们的触角?
哼,不让朕沾手商贾之事,你们背后说真香,敢情祖宗之法只给朕一个人用!
“杨御史此言甚是,那拍卖皇庄之事就交给杨御史去办吧!”
朱祁钰淡淡道。
杨瑄一愣,却跟吃了苍蝇一样,他最讨厌商贾之事,所以劝谏陛下远离商贾,可陛下却要把他变成商贾啊。
“陛下……”
朱祁钰打断他,厉声道“好了!奉天殿不是给你沽名卖直的地方!”
“早朝早朝,就是解决问题的朝会!”
“大军出征,急需军费,朕不卖皇庄,你给大军出钱啊!”
“没有钱,凭你这张嘴,去挡住瓦剌叩边啊?”
“没脑子的东西!”
“滚出去,领十杖!”
“还有你们都察院!下次劝谏的时候,注意场合!分得清轻重缓急!”
“太祖给你们言之权,不是让你们满嘴喷粪、耽误正事的!”
“若再有人跳出来说有的没的,朕就要大开杀戒了!”
“太祖能赐你们言之权!”
“朕,也能收回来!”
朱祁钰怒了。
“臣等有罪!请陛下恕罪!”
陈循带头跪下请罪。
朕早晚收回都察院满嘴喷粪的权力!
朱祁钰目光闪烁“起来吧,继续说!”
皇庄之事,最好直接敲定。
他甩掉皇庄的包袱,日后清查土地兼并,也有了借口。
“陛下,臣等两袖清风,就算陛下贱卖皇庄,臣等也接不了手啊,不如由户部联系商贾,将皇庄卖给他们,陛下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