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乔半侧身问身后的路柴加,“或者说,粉丝眼里他的特色在哪里”
身后停顿半刻,一个温和的声音接上“其实我也奇怪很久了。”
黎乔回过头现是元宁,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小路下去拿水了。我之前待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看论坛的时候忍不住琢磨,就有了些谬论”
“没关系,”
黎乔感兴趣道,“你说说看。”
“温一涵的粉丝群构成确实很诡异,论坛经常有人开贴问,他凭什么进前七、凭什么资质平平却牢牢盘踞上位圈,粉丝出来反驳的基本是就喜欢看他跳舞、他很蛊的,多关注一下你就真香了、他性格很好,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这种主观又缺乏事实依托的理由。”
“他的粉丝行动也很军事化管理,就是有要求控评反黑投票之类的事,时间一到,统一出动,统一撤退,效率高得惊人,有时候连叶榆歌的粉丝都打不过他们。但你想,一个正常粉圈,大家都有正常生活,有人上班有人上学,怎么才能做到这么整齐划一”
黎乔颔“确实。”
“我想过他背后是不是有资本,下了很多高级水军给路人洗脑,结果现他的公司确实很小,和节目组也没什么关联,水军的可能性不大。”
元宁显得有点难为情,玩笑道,“唯一的解释,只剩下温一涵是真的会下蛊了哈哈,我乱猜的,你别当真。”
“不。”
黎乔若有所思,随意扫了一眼舞台那头的温一涵,对方像感应到什么似的浑身一僵。
黎乔这才慢悠悠地一笑“说不定你就猜准了呢。”
“前辈,前辈黎乔又在看我了”
温一涵在心底焦急地呼唤,片刻后才传来一道懒洋洋的阴邪声音回答他“他看你又怎么样叫你弄他的头指甲也弄不来,那不就只能杵着等死”
这道声音越说越不耐烦,到最后一句还有飘然远去的意思,温一涵连忙道“前辈别走,您千万别走我、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可我在他的房间里连一根头丝都没找到,这真的怪不了我啊”
“房间里没有,你不会跟他套近乎、不会趁他不备去捡他刚掉的头”
“他、他威胁我再抓到一次就掰掉我手指他那个眼神太吓人了,前辈您没看到,不知道有多可怕”
“一个软脚修士而已,只要让我拿到他的头指甲、做出金蚕蛊,到时候蛊虫钻进他身体里,浑身如有千万条虫在周身咬啮,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哪还腾得出手对付你”
前辈不耐地叱骂道,“真是废物要不是看在你娘的份上,我早就把你丢去练蛊了”
温一涵打了个寒噤,战战兢兢道“前辈对不起,可、可是我供给您的粉丝信仰念力还不够吗,为什么您还一定要黎乔的、的”
他对黎乔还心有余悸,咽了口口水没说下去,“前辈,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各取所需不好吗”
“各取所需”
像听见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似的,前辈冷笑道,“我帮你改变外貌、声音条件,又让你登上本不该属于你的位置,你才回馈给我这么一点信仰念力,我简直是在行善积德了”
“我的蛊术瓶颈数十年,直到在长沙才终于有了点松动迹象,结果你这也不敢、那也不行,我要你还有何用”
温一涵脑海中的“前辈”
冷冷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你们这儿就要放假了,你如果明天再弄不到我要的东西,我就撤回幻蛊,你等着一夜之间蒸百万人气,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吧”
直播镜头还在,温一涵不得不压抑住揪扯头的冲动,将衣服下摆扯得紧绷变形“我我知道了。”
同一时间,路柴加蹬蹬蹬抱着水回来,先给黎乔递上一瓶,黎乔随手接过。
路柴加小声说“明天就放假了,咱们组问题有点多乔乔,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黎乔拧开矿泉水,顺便也收回那缕钻进温一涵脑袋、无声无息趴在角落听完全程的神识,似笑非笑道“知道了还挺巧,刚犯困,枕头就给咱们送过来了。”
温一涵本以为自己的行动会很艰难。
他反复鼓足勇气,才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上前在练习生宿舍楼下拦住黎乔。
“黎乔,对不起,上次我真的不是想偷你东西,我,”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在轻微打着抖,“我是太仰慕你了,想帮你打扫一下卫生我说的是真的。”
来来往往的练习生都吃惊地看他“当众告白”
,温一涵脸上火辣辣的,但为了保住更重要的名声和人气,他不得不豁出去了。
“现在我意识到了,那种做法真的太不成熟,给你造成了困扰,我想郑重地再向你道歉一次。”
温一涵鞠躬,手上递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这、这是我的道歉礼物,真的很抱歉”
他捧着木盒的手都在轻微地哆嗦,这也是他决定在人来人往的宿舍门口行动的原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道歉这么诚恳,大多数人都会不好意思不收
但这个人是黎乔,行事无所顾忌、身上神秘色彩浓厚的黎乔,温一涵怕极了他会一眼看穿,然后冷然打翻他送的东西。
那样不仅蒙勾会跟他翻脸,黎乔还有不知道什么样的手段在等着他,他就彻底完蛋了
没想到一片议论纷纷里,黎乔反倒非常平和地拿过他手上的木盒,掀开盖子看了看“嗯是木梳、镜子,还有指甲刀”
他轻笑起来,“你是嫌我平时不卫生吗又是给我打扫屋子,又是送我清洁套装的。”
“不不不,”
温一涵连忙摇头,“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