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游鹤问,“卫池,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卫池轻轻抱了抱游鹤,“嗯,你希望如何呢?”
“我希望他就这样快乐。”
“那很简单,你相信就好了。”
“嗯,好。”
游鹤闭眼又祈祷一下。
卫池轻轻摸了摸游鹤的头,游鹤看他一眼,卫池微笑,游鹤松了口气。
卫池自然是知道,这种病,到底记得多少,装了多少,那是个随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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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鹤早就开始主动跟卫池聊以前的事,把心里那些憋了很久的、阴暗话都说出来,卫池多数只是听着,游鹤还有些许惊讶,卫池连听自己动手真的杀人都像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一直拍抚着自己。
卫池比较喜欢听游鹤笑起来的片段,那时候,卫池也会笑。
快要提到大哥时,游鹤总是一笔带过,明显避开,卫池神色有些异动。
不久后,卫池便向游鹤问起了他的大哥。
“他?”
游鹤没有想到卫池居然会主动提起他。
游鹤笑着笑着就哭了,转头看向了天空的夕阳,“他啊……”
“你哭了……”
游鹤有些失神,赶紧擦了眼泪,然后又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卫池问过的话,“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不好说吗?”
“不好说。”
“那就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呵……哈哈……你知道什么?”
他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吗?只是三言两语又怎配概括他?
他都不清楚,不好概括,那么一个外人又如何得知呢?
是收到过在你经过组织的魔鬼训练后温甜的一杯水吗?
是看见过他在暗地里帮助每一个新来的间谍去完成任务吗?
是偷看过他匿名捐赠钱财给那些慈善组织后收到的感谢信吗?
是目睹过他完成那些高难度任务后,一个人坐在天台上抽烟喝酒吗?
是偷听过他卑微的打着一个电话祈求原谅吗?
是见过他向组织申请带新手间谍作为辅助后布置任务的雷厉风行吗?
是和兄弟朋友离开断绝后,得知他一个人在身后偷偷抹泪吗?
……
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是自己亲自知道的,好多是后来别人告诉他的,好多是自己不知道的。
无知无能,无法无天,无情无义,他在大哥面前大概只配拥有这几个形容词。
“我知道斯人已逝,生者长鸣。”
“哈?”
卫池突然一下子抱住了眼眶通红的游鹤,“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有一点说出来可能不好听,我有些嫉妒他,我一个活人嫉妒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