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
卫池踏了出去,门慢慢自动关上了。
“保重……”
……
转角有一抹白色的倩影,卫池慢慢走出来,那影便不稳地向外跑。
摔了,但没起来,就坐在地上,膝盖蜷缩着,双手撑着头,摇晃着。
脚步声渐渐向自己靠近。
“你听到了。”
温声打破寂静。
身体的感光察觉到阴影正打在自己身上,黄依芳松开了手,抬头望着眼前的人。
那人的脸还是一如初见般干净,眼角微红,乌黑的瞳孔里装着自己。还有经年累月在工作室沾满药剂的长白衫都遮不住的雨后清香味,总是若隐若现地带着阳光的气息……
明明一如既往的温和近人,却隔了一层厚厚的冰墙,她靠近不了的墙。
“嗯……”
卫池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弯腰向黄依芳伸出了手,黄依芳看了卫池,又看向了那只戴着纯白手套的手,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那手上的薄茧、伤疤……可就是看不到。鼻子有种莫名的酸涩。
“为什么……”
这句话里有说不尽的甜、苦、不理解、惊喜……黄依芳也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深深地看着卫池,迫切想从里面找到答案。
“我有些话要跟你说。前提是,你要跟我一样站着。”
卫池是微笑着说的。
黄依芳闻言一愣,想了想,也笑了,是轻松的。
她看着那手,把手小心翼翼搭了上去,有欣喜、有激动、不过……更多的是惘然——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想到这,黄依芳在卫池扶起自己时,眼睛忍不住湿润了。
黄依芳双手不停地擦着泪水,可泪好多啊,怎么流也流不完,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住。
偏偏……还是在他面前……怎么能这么狼狈……这么没用……
卫池看了半天,不知如何,无奈说了最苍白无力的一句:“对不起……”
黄依芳原本只是擦泪,现在直接哭出了声,靠在墙上搐动。
“那个……”
黄依芳还是捂脸抽泣着,“你说吧……”
“我并没有太大的权利去说你,我在一些方面也做不到绝对理智。但,我觉得该做好的地方还是要做好……不是……”
卫池说着,有些自责地摇摇头。
黄依芳停下来,“嗯”
了一声,卫池见状,继续道,“你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
黄依芳勉强笑了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