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脚步声紧密锣鼓,慢慢散开又迅靠近。
枪的声音会吸引队伍来。果然,只是一会,就这么多。
尽头处,按下开关,进去,进这个熟悉隧道,下电梯,在哪拐弯,避开视线区。
好像,莫名的,第一次,卫池就都教会了他。
奔跑,似乎,轻飘飘地……
这里,在这里,他曾经抱住了卫池。
带着淡淡的清香和不知名的药剂味,还有那一如往就的温暖。
游鹤停下,叹息着,摇了摇头。
细细密密,这里隔音真的好,他耳边只剩呼吸和擦过的风声。
赶到时。
那个隧道门已经开了。
可能是忘记关门了,外面透出晨曦的光,冰冰冷,不过有点亮啊。
哈……
太好了。
只是默默地,莫名地,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啊……
怎么可以,这么好,这么好……
好到,隧道部分爆炸开,一颗子弹贯彻,他还在怔望,怔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薄暮和山路——
那里,他似乎确信,有他追求一生却不能得到的东西,他渴望着。
一颗,又贯彻。
右手颤抖着,左手帮忙,双手在门上留下血迹。
门关上了。
那么,门外的美好,请再久一点吧。
腿渗了不知道多少血,连疼痛渐渐麻木了,他在反方向,跌跌撞撞。
熟悉吗?
熟悉,像那个雪天。
卫池的家不是那个方向。他突然记起来了,好莫名其妙的感觉。
一边叹息,一边笑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大概人在轻松到无所谓的时候,都会想起一些事,拼凑在一起没有条理。
突然想起李杰那憎恨自己不得好死的眼睛,阴翳又不失刚烈。
他要拼吧,什么都说,什么都不顾。
啊,有什么好意思说他,自己这么多年,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犯一次错算什么?不可弥补,不知悔恨,你究竟看清的那人没有!他偷税,他贪求……呵,偷了多少,漏了多少,他还了多少?他还不是把钱给你们所谓长官的群狗东西!他儿子失踪被囚禁时你们干了什么?有没有按理捉拿!我还真他妈就不信你们,我自己查了一遍!明明白白的一遍!”
李杰咬牙切齿,似乎想说什么,好像说了,大概自己没听见。
不过啊,就算是代表成一晨,也该交代一下。
所以,“对不起了,朋友。”
他们就要抓他,只不过,很可惜,没抓到。
实力估计就那样,要么躲,要么打,老掉牙的东西;是幸运占了一大半吧,估计几辈子的幸运都在这里用完了。
哦,还有。
这里啊,没有地上传感器,那天,只是刚好,红月来了。那个,也只是刚好吧……
看动静,这事闹开,黄依芳应该知道了吧,或者更早就知道了,隐藏和欺骗的滋味一样不好受。
我也许该道个歉,告诉她,她对一个坏蛋情敌真的太好了,不能这样,应该扇他几巴掌,再狠狠踹他几脚,下个最毒的毒药,把他的尸体拿去喂狗之类的。我估摸着那个情敌不会反抗,因为睡一长觉应该挺舒服,他会很享受,然后在地狱保佑她一生幸福。
我觉得自己信的人一直没有错,有机会,我要说,“谢谢,你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