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放假,走廊这里人很少,没有注意到他。校医连忙过去扶起他。
扶的时候,不由得惊讶了一下,她还从来没见过作为医学理想模型的卫池这么虚弱的样子——脸色苍白,除了眼角就几乎没有一丝红晕,额头还冒着细汗。
“可能……抽多了一点,会头晕,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校医担忧道。
“谢谢……不用了……”
卫池挣开了她的手,自己又扶着墙出去了。
校医跑回去看查验的结果,数据还算正常,只是血糖略微偏低一点,激素分泌略微失常,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卫池有车,只是不常开,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开,所以他请了个临时代驾。
代驾和他同时下车后,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就是池哥带回来的人吗?”
一小孩见气氛突然寂静,先问了。
代驾连忙解释:“不,不是。你们误会了,我只是一个代驾。”
众人长吁一口气,又忙着“夸赞”
。
卫池冷笑一声,随后在众人面前凑近代驾,在他耳边轻声交代着:“你在这里吃,待会和我坐一桌,晚上再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代驾点点头,卫池从众人的打量指点中径直走进去了。
在没吃饭前,卫池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
吃饭时,卫池也只是随便吃了几口,大多数时间都在低着头,拿着筷子在碗中慢慢盘弄着,别人问他问题,他也是一个劲地嗯,别人见他这么敷衍,暗讽几句后,也不多问了。
代驾吃好后,他便以身体不适的理由和他先撤了。
到一人烟稀少的地方,代驾忍不住问了:“恕我冒昧了,您和您家人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卫池望着远处暗沉的天,微微点头。
“我要回去的时候会通知你的,你可以先随便走走。”
“哦。”
后山顶上,寒风吹着,吱呀作响。
卫池就静静地坐在那里,风灌进来时,他的伤更透彻冰冷,但他只是搓着手哈气,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小池……”
年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慢,正如她的脚步。
“别这么折腾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憋在心里,咱俩都不好受。”
“你怎么会来这?”
卫池先问了。
“你小时候,一旦有事,就会坐在这里呆。”
“你都知道啊。”
“嗨,能不知道嘛……”
她说着,又慢慢走上前,将一件厚厚的皮外套披在了卫池身上,语气有些辛酸,“只是你一直都不会告诉我,总爱憋在心里。”
卫池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次,你说你要带一个人回,不是那个代驾吧?”
“嗯。”
“那就好,我就说嘛,你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