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焦虑时,他的喊叫突然得到了回应。
“在这……”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会场门口传来。
游鹤红着眼眶,看着脸色苍白的卫池扶着那位曾经穿着白纱裙的女士一步一颠簸地走过来。他们身上都有很多血迹和玻璃碎片,相对而言,卫池身上的血迹多一些,女士身上的玻璃渣碎片多一些。
刚才一熄灯,游鹤就赶紧转身护住了高铭,而离张总监最近的女士和卫池没有任何防护,或者说二者与死神擦肩而过。
新娘是被会场中一个人拉开了一点距离,而卫池是想去跟游鹤站在一起时,从张总监身后几乎擦肩而过,所幸只是肩上、背上和腿上一些非关键部位受了伤,加上两人耳蜗都有些震,其他飞溅出的玻璃碎渣造成的皮外伤也并无大碍。
“真tm的善良大天使!”
游鹤骂着冲过去抱住了卫池的脖子。
卫池一只手还用外套搀扶着女士,见游鹤这样担心自己,只好腾出另一只手安抚游鹤的背,轻声道:“我其实……除了疼一点,脑袋还算清醒,没什么大碍的,别担心了,这不是你的错。”
“你刚才在哪?怎么也会受伤?”
“这个……就是乱走了一下。话说你……你别勒我这么紧,有点……喘不过气了。”
游鹤听了他的话,松了点,但还是抱着,女士见状,默默把手从外套中抽了出来,走远了。
游鹤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质问卫池:
“你到底刚才干了什么?怎么突然搞这么虚?!”
“才锻炼了几个月,虚成这样,呈什么英雄?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啊?!”
“你知不知道有人在里面搞事,一不小心你就差点没了?我在外面担心死了!”
但看到卫池一脸疲惫和难受,游鹤便一下就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他自己也曾经历过,有多不好受他自己知道。
游鹤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他慢慢扶到了高铭的车里,取出后备箱中的急救箱。
“把衣服脱了。”
卫池愣了一下,游鹤看见了他手上的伤,于是帮他先处理了手上沾满玻璃渣的伤口,抹上药绑上绷带后,又主动帮他脱衣服,脱得很小心,生怕扯到那些伤口。
所幸卫池西装的材料比较好,并未沾特别多的玻璃,伤口很好清理,游鹤小心地用酒精消毒擦拭伤口,再抹上药,熟练地包扎大伤口,淤青就用跌打膏,小伤口就用创可贴。
“包扎完了,可以穿了。”
游鹤看着卫池——身上只剩一条裤衩和几乎布满全身的绷带,再配上卫池一张迷茫的脸,游鹤偷笑了一声,突然又意识到了自己紧绷的神经居然在此刻放松了一下。
卫池有些疑惑的皱眉。
“你不喊痛吗?我不会笑你的。”
游鹤忍不住问,然后想到了什么,急忙地在车里翻找东西。
卫池一直注意着游鹤的动作,是没怎么注意疼痛,现在一回过神来,“嘶——是有点疼。”
“先将就着,等回去再给你重新搞一遍。”
游鹤面包和牛奶递给卫池,“还没吃完晚餐吧,先垫垫。”
卫池将面包推给了游鹤:“你也没吃吧?”
“我?嘁——我可以比你壮多了,这东西还是你留着吃吧,我还要保护高铭,先走了。”
游鹤带有一些轻松调侃的语气,说完就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