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说明,立为国教之后,国家的兴衰荣辱都与道门有关,若是将来隆国出来了一名昏君,道教第一时间便会被扣上“愚弄帝王”
的帽子,随之而来便是清君侧。
“况且,儒释道三教,道统之争历经千年。被陛下立为国教,岂不是直接告诉其他两教,你们不如道教。”
齐天尘的眼光,没有只盯着眼下的繁荣盛世,“那岂不是将我道家放在风口浪尖之上?”
紫瞳与飞轩相视一眼,他们年纪尚幼,听不出其中意味。
李凡松倒是反应过来了,沉重地顺着国师的思路继续:“确实,如国师所说。国家治理好了,是皇帝的功劳。若是治理不好,我们便成了祸国殃民的妖道。并且这番出风头,与我道家无为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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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点了点头,颇有一番孺子可教也的认可。
“那。国师,陛下已经下令,封教大典不日便要举行。我们该如何是好?”
李凡松急切问国师道。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国师看着他们三人说道,“同样希望也在你们身上。”
兰月宫,乃为庆元帝新修的寝宫。
新帝自然不能入住先帝的故居,所以工部紧赶慢赶,三个月内便建好庆元帝的寝宫。
今日到掌香监轮值,瑾仙焚起檀香,清雅的香气顿时弥漫兰月宫。
庆元帝不喜宫女奴婢服侍,自顾自解下臃肿宽大的龙袍。
刹那间,如兰似麝。
五大监中,若是要论萧若璃最看的顺眼的人,那便是眼前江湖侠气一些的瑾仙。
“陛下。”
瑾仙将香炉调好,便对庆元帝说道,“国师修的是天道,天道指引的方向便是正确的,既然国师都推脱不立道教为国教,陛下为何还要坚持?”
在兰月宫中,私下只有二人,瑾仙才敢这般放肆问皇帝。
换下龙袍,穿上常服,庆元帝才觉得周身清泰了许多,笑道:“天道?瑾仙,你信这个?”
“臣只信陛下。”
瑾仙说道。
庆元帝没有深究瑾仙的托词,道:“就算真的有天道,明德二十三年,与南诀一战,仙人亲口说天道崩塌。崩塌的天道下,国师修行的天道看到的又有多少是真。”
“是。”
瑾仙说道,“陛下英明。”
“况且,国师的话不可尽信,曾在先帝早年时期,便有谶言自钦天监:白可守土,赤可开疆。”
庆元帝提了一句。
瑾仙顿时明白,如今赤王被关押天牢诏狱,被迫守土。而白王却是货真价实地打到了草原深处,实现开疆。
二人处境,皆与国师的那一句谶言相悖。
“你下去吧。”
庆元帝吩咐道,“朕有些乏了。”
“是。”
将香调好,掌香监便出了兰月宫。
庆元帝随意坐下,恍惚间,仿佛记起来,好像有谁跟他说过国教之事。
可越是细究,印象越是模糊。
“来人!”
刚遣退瑾仙,庆元帝不得不沿着这稍纵即逝的印象,在它完全褪色之前抓住。
所以又唤来人。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跪地:“陛下。”
“去,将明德帝二十三年,清平殿的起居注都给朕搬过来!”
要查先帝起居注,小太监一时间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愣着干什么!”
庆元帝怒喝道,“还不快去。”
“喏!”
小太监唱了一声喏,急急忙忙便去搬起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