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
李寒衣也望着夫婿。
“小仙女。”
道君泪痕未干,问出了一个悖论,“我,失去了一些本不属于我的,但我却觉得不完整了。”
片刻,天际闪过一线,炸出璀璨的烟花,随后散作点点满天祥瑞的光华。
随后,万丈霞光止不住,一把粗糙的烧火棍从空中坠落。
余理在地面狂奔,耳边响着:“不要期待我,也不用等我回来,若是没有了火,你便是唯一的光。”
“喝啊!”
难受压抑心头,让他不住咆哮,将半截铁面震得沉闷共振,“师父!”
离开青城山之后,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愿别人发现他与赵稻君的关系。
此刻视线模糊的他,却抑制不住那股感情,在战场上放声大喊出来!
他狂奔,高高跃起,一把接住那坠落下来的剑胚。
剑胚朴实,毫无装饰,只是剑脊上三寸处,像是被屈指铭刻下了二字:“来过”
。
天启城,钦天监。
观象授时下,八卦浑天仪骤然停摆。
在前打坐的老国师,再也感觉不到他那一直坚定相随,隐约缥缈的大道,他慌忙掐指一算。
“群龙无首,大吉!”
齐天尘叹了一口气,“怎会与龙困于渊,血流成河同一卦?!”
天门废墟之外,莫衣静静看着这如璀璨烟花在身边爆裂,随后说道:“赵道友,成功了。不过今后这地面之上,再无有人可飞升。我莫衣镇守于此,同样不会再有客至。”
凉州。
背着谢宣的孔愚,昂头看着天裂处再无天人伸手,点点光华,如极光似梦幻,他问背上谢宣:“谢师,这是,天上之事,天上了。了吧。”
谢宣叹了一口气,便表示赞同。
“既然天上事了,谢师为何还在叹气?”
孔愚不解问道。
“文字语言,有他的局限性。”
谢宣说道,“纸短情长,此刻却表述不了其万一。”
青城山。
照晴峰,福禄坪的虫二居内。炼成仙骨,已隐有龙姿的一株桃树,竟是片片花瓣纷飞,皆连落下,院中顿飞红雨。
由赵御贞借由赵道君之手,刻画下的“勿谓言之不预”
,签名“御贞敕令”
的大阵,同样碎裂,化成光柱。
当地蜀人,纷纷流传当日青城山祥云笼罩。
好消息,天人已除,不再需要“御贞敕令”
来守护。
坏消息,以后都无法再现这“御贞敕令”
。
“天人危机已除!”
莫衣镇守天门,音传天下。
青冥重新升起,那神州陆沉的危险感不再。
顿时整个天下都欢呼沸腾。
与危机解除普天同庆的山下不同,青城山上笼罩了一股淡淡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