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夸赞了一声:“你这娃子的剑,不错。让咱家有一瞬恍惚,以为是天斩再临。”
那不男不女的话音刚落,余理身上的大黄庭自主运转于腹部丹田。
便有一掌轻抚他丹田大穴,内力阴柔刁钻,似是要击碎余理这五脏六腑。
却被大黄庭生生化解了下来。
“轰隆”
一声,余理被这一掌震飞摔入未央宫偏厅。
“皇兄?!”
听到了动静的兰月侯有些担忧。
“不必担心。”
明德帝说道,“朕自有分寸。”
余理被一掌打翻,撞碎不知凡几的桌椅,珍馐酒菜浇淋到了身上,引人食欲。
费力挪开压在身上的碎木,余理以剑撑地站起身,鼓掌之声随之传来。
“你这玄妙的功法,倒是救了你一命。”
来人阴柔的声调赞赏了一句道。
“前辈是何人?!”
余理艰难起身,借着透窗而来的血色月光,看到面前之人,身着紫衣在月光下变成了暗黑色,身上绣的是四爪蟒,而特别的是,那蟒用金线描纹。
戴着宦官高帽,血月下,一张平凡的脸,很是年轻,丢在十年前转头便能忘记那种。但让人难以忘记的是,有着一双灰白的眸子,还有一把令人觉得滑稽的粘上去的假胡子。
“你是太监,却不是五大监中的任何一个!”
余理艰难说道,“前辈究竟是谁?”
“咱家是何人?!”
来人听到如此发问,有些欢喜,“好久都不曾有人问过咱家这个问题,因为咱家出手,遁入宫中的人便无法再言语。”
“时间一长,咱家便也苦恼自己究竟是谁?”
那被余理道破太监身份的人艰难说道,“你且等咱家同你捋一捋。”
太监高手这般说,余理也不敢打搅造次,只听到:“太祖萧毅赐咱家姓萧,名萧思苦,寓意让咱家记得萧氏皇族创业之初筚路蓝缕之苦。”
余理震惊,这太监的话头,竟然是自北离太祖高皇帝,武圣萧毅起。
“后太祖破虚空成圣而去,侍奉二代太宗文皇帝,依旧保留萧思苦之名。”
太监有理有据地说道,“故而自太宗文皇帝之后,咱家比当朝大太监都高一辈。”
“其间还侍奉有几位皇帝,改过几次名,喜宗之时改名呈安,后来到乘风帝时又叫承恩,再后来到前太安帝时名浊庸,估计明德帝陛下驾崩咱家也要改名为瑾。当下你可唤咱家一句浊庸公公。”
浊庸说起话来,因为贴着的胡子不甚稳固,所以抖动得十分滑稽。
余理按下心中的震惊,这人胆敢在这宫中,旁若无人地谈论明德帝若是驾崩,他愣了愣,问道:“浊庸公公,可是江湖说书之中谈到当年为太祖天武帝挡下毒箭,而失去双目的萧思苦太监!”
浊庸点了点头。
余理咽了咽口水,入宫一趟,便撞到了传说中的人物,旋即问道:“敢问,今年高寿?”
“太祖萧毅立国,天启城还不叫天启,是为广京。咱家虽双目已缈,可太祖怜惜咱家,留于宫中当差。北离国祚几何,咱家便是几龄。”
浊庸平静说道,似乎不太喜欢称萧毅为天武帝,而是口称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