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叶若依,像一个刁蛮的公主,足尖轻点,臂摆夸张,去扮演一个傲慢的王侯,水到渠成,浑然天成。
片刻后身体又机械如同唐莲刚遇到的月姬,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操纵的垂线木偶。
未央宫当中的舞台,忽而转换了场景,由繁华的场景转变为冷色调破碎的鸟笼。
“这是?!孤虚之阵!大师兄把孤虚之阵融入了舞蹈中?”
小雷爷惊讶地盯着舞台中央,原来当日萧瑟请谢宣前来雪落山庄,就是为了让儒剑仙将这用于作恶的孤虚之阵,改为舞台上用得了。
叶若依在冰冷破碎的鸟笼当中的贵妃榻上努力做出飞天之举,却无奈于引力的拉扯。
此刻未央宫的氛围已经变成了一副诡异的模样,皇帝大寿的日子,这六皇子献舞,前半段仍好好的喜庆,后半段却变得如此阴冷。
碍于这大将军之女的舞蹈确实好看,无人敢破坏。
一下子便从贵妃榻上滚了下来,滚动的过程中场景在繁华与冰冷之间,孤虚不住变换,落地停下之后的叶若依下腰起身,眼中含泪在舞台上场景变换中保持着少女的天真以及王侯的骄傲横行的步伐。
一举跃上贵妃榻,那原本对天扑蝶捕萤的纤细双手,却是硬生生扯下三丈白绫,跌坐在舞台上,犹如摔碎在地的琉璃盏,琉璃美梦,繁华一场,却是碎在了人间,显得艳丽又决绝,残忍且美丽。
“啪”
一声清脆,杯盏碎地的声音,顿时夺去了一部分丝竹的吵闹,也抢走了一部分人的目光。
“老臣。。。。老臣有事起奏!”
御史台的那位老御史,踉跄撞倒了面前的珍馐,在偌大的未央宫中跪倒。
突然生此番意外,一切丝竹管弦罢奏。
老御史颤颤巍巍的声音,在未央宫中回荡:“臣要奏献此舞者其心可诛!名为演奏钱唐神都洛阳,安乐公主李果儿旧事突出钱唐繁华。实则引指神龙政变,暗喻我北离旧事!”
“钱唐神龙之事,武后屠戮族人!”
老御史战战兢兢却大声说道,“引申为天启之时琅琊王之事!”
“将琅琊叛逆包装为风蚁池鱼!极尽风流之后碎如琉璃!疏生死,长叹息!表明编舞之人仍然叹息!人身似花瓣碾成泥!是在暗指陛下下令斩杀琅琊王!”
叶若依舞蹈中表现出来的风前蚁,池中鱼。
在御史眼中犹如当年琅琊王,被明德帝圈固在天启城之中,无论如何奋起勇气努力举起前螯,都无法对抗天风之威。
“此舞由大将军叶啸鹰之女领舞,实则诛心!臣恳请陛下下令,彻查大将军叶啸鹰与琅琊谋逆一事的关系?!”
老御史以头抢地。
“放肆!”
兰月侯怒不可遏,拍案起身,“陛下万寿!怎能任由尔等胡言乱语!”
“萧瑟!你是这个意思吗?!”
小雷爷猛然转头看向萧楚河,此刻的永安王紧闭双唇,面色凝重看向明德帝。
“你知道是这个意思!还让她在皇帝面前献舞!”
小雷爷压着怒火问道,“将她放置于如此危险之境!”
“雷无桀!这兴许是萧瑟与叶姐姐的打算!”
千落大小姐听完了御史的上奏后,势弱地说道。
话音刚落,未央宫外的侍卫机械走动,涌入了这场闹剧之中。
“怎么回事!”
白王萧崇第一个反应过来,“没有父皇下令,这群宫中侍卫怎么回事!”
太安城外,青龙台。
沉寂已久的孤剑仙,往皇宫方向看了一眼,一把招过那狭长的剑鞘,纵身而起,信手一挥,剑鞘激射而出。
一剑鞘西来,迅雷不及掩耳,比当年李寒衣冲天香阵剑气滚龙壁更为迅猛。
甚至五大监都没有做出反应的时间。
剑鞘击毁未央宫门,洞穿庭柱,顷刻间如电转击杀一众企图侵入未央宫的侍卫。
腥臭的黑血弥漫涂染了宫殿内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