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初,清平殿。
运动如云,拈物如风。早已经一副水面行走不起波澜的瑾宣将明德帝唤醒,把一系列焚香沐浴更衣完成。
今日大寿,故而沐浴完的明德帝身着赤红龙衮。
三教讲道已经早早开始,天启城内曾被赐予黄冠紫袍的少,到明德时期更是几乎无。
不过被赐予僧号、道号、师号的三教之人,都开始了各自的表演活动。
寅时末,明德帝被五大监簇拥到了太安殿上。
入朝参加寿礼的人太多,太安殿外的常侍楼早已铺上御座,内外皆张设一番,楼的外观以天子接待礼仪。
为防止一会拜谒皇帝低血糖晕倒,大不敬。常侍楼内早早准备了御食。
宣武门一开,仪仗队如同往常一般,将身着常服的文武百官,按品阶高低,引导向常侍楼,众人在此整理衣冠,补充能量。
礼磬奏响。
太师董祝手执象牙笏板带头入太安殿。
六部,都察院,通政使司,翰林院,国子监,鸿胪寺等等分批次进入了太安殿。
礼部侍中单独执笏跪地,唱诵:“皇帝万寿。”
群臣皆诵咏:“陛下万寿!”
按照儒家列写的规矩,三纲五伦,臣以君为纲,天地君亲师。
皇帝之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皇帝的寿辰要真操办起来,也会显得很重要。
赤龙衮的明德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恢复了一些中气地道一句:“众爱卿平身。”
瑾宣便在这结构特殊,使得回音无比响亮的太安殿内替明德帝扩音:“平身。”
钦天监择的贺寿的吉时是卯时整。
礼磬响过卯时之后便是开始了上奏贺表的过程。
董祝三朝元老,位高权重,如今又年事已高,第一份贺表便是由他上奏。
老太师文采不减当年,一份贺表,字字珠玑,读起来令人口颊生香。
不过人都是有审美阈值,一连好几份都是这样的溢美之词,就会开始达到审美疲劳了。
“师父,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跪坐的紫瞳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身侧的老国师。
“莫要多话,还早呢。”
国师教育了一句,“我的贺表还没献上。”
说完便闭目养神。
“师父你的文采比人家各位大臣肯定差多了。”
小紫瞳伸出小手,在太安殿光滑的地砖上滑动,“咱们钦天监也是命苦,吃席没捞着,听贺表听了一肚子。”
这种无聊的情况需要持续到午时以后,也不难怪老赵不乐意来这种地方交际。文武百官以及各国使臣才66续续离开太安殿,稍作休息以备申时的未央宫夜宴。
未央宫,何为未央,即未到中央之意。长乐未央,长乐未央,意思就是说距离欢乐结束的时候还早呢,还没到一半。
青城山的学堂启蒙读物《声律启蒙·东部》就有记载:“梁帝讲经同泰寺,汉皇置酒未央宫。”
君王享乐,长乐未央。
“萧瑟,我们都能进去吗?”
驾驶着马车的雷无桀小声问着车内的人。
“今日你与千落都是我永安王府的侍卫。”
车内萧瑟闭目,“不带武器进入未央宫中,还是可以的。”
尽管皇帝寿诞,萧瑟却没穿符合王爷身份的礼服,简简单单一袭青衣,头随意用一带扎起,并没有突出对过寿的圣上有多大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