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伸手牵引,端正摆放在石桌上的酒葫芦被隔空吸引过来拿在了手上。
百里东君将酒葫芦推到唐莲胸前:“喏,拿着,给你了。”
。
唐莲闷哼了一声,强忍着强势问道:“师父,不是孟婆汤空了吗?”
百里东君一脸难受,道:“孟婆汤,醉仙可能还剩几滴吧。我只是醉仙空了,其他酒又没空。”
唐莲接过酒葫芦,好似力沉万钧。
“走了。”
百里酒仙不满地说道。
“额?哦!”
抱着酒葫芦的唐莲才反应过来。
师徒二人结伴往洞府的缺口而去。
“哎呀,给你你就喝!别像供祖宗一样抱着。。。”
碎石尽去的洞窟内,隐约传来百里酒仙不满的教导之声。
“哦哦哦,是是是。”
接着尽是吞咽咕咚之声。
“只会嗯嗯哦哦,你还会什么。是了,还会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岂不是对为师有意见?”
“弟子不敢。”
“真的没救了。”
北离都,天启城。
城北额钦天监,观象授时牌匾下,白色监正道袍的国师齐天尘站在那巨大的八卦浑天仪前。
浑天仪无来由地,各条轨道乱中有序极转动运行,仿佛一个球形的魔方在没有目的地旋转每一个面。
盯着不知因何而乱了,不住轮转的浑天仪,齐天尘额思绪仿佛被这架仪器扰乱了一般,将其带回到七十年前。
饥荒过后的街道人,都是面黄肌瘦,肋骨清晰可见的饥民倒在路边。
十九岁的齐天尘与黄龙山清风道人山下行走,见此情此景,无不类伤。
“师父,这。。”
齐天尘不忍卒看面前景象。
身旁仙风道骨的清风道人摇了摇头,天灾如此,人力无可避之。
二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往前又走了几百步。
景色虽然如复,但下一个场景在齐天尘眼中,却生了别样的变化。
一堆灾民之中,一个头上插着草标的男童,跪的腰板直挺,胸前额木板用木炭方方正正地写了“卖身”
二字。
恍惚间,齐天尘仿佛看到天空上有一丝丝的金色丝线,垂下到那男童身上。
“师父。”
齐天尘喊了一句。
清风道人已经离开他旁,往那男童年前走去。
齐天尘也赶忙追上,现男童身前有一张破席,包裹着小小的一团。
“仙人?你要买我吗?”
男童抬头,瘦得脱相的面颊上一双已经麻木的眼神看着清风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