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各位给戚某上了一课。”
戚承辉说道,背上的伤口,被天雨蛰得微辣痒。
“让戚某知道了,自己带的兵,也能被别人指挥动。”
戚承辉自顾自地将泥浆里的官袍捡起,“这五十鞭,戚某记得,也望各位同袍一样记得,戚某今日背上的伤痕,都是你们造成的。”
“总兵,不可,这官服染上了泥浆,套身上怕是脏了伤口。”
典礼制止道。
闻言,戚承辉便不再穿上,继续说道:“你们吃他临安府知府的粮饷,还是吃我戚承辉的粮饷?!怎么被他人一喊就去了?!跟我回去,之后今日参与了此事的,各自领五十鞭!”
说完,将盔甲和官袍都交给了典副将,向田间百姓行了个军营里的抱拳礼,自己自顾自地走回到马知府面前。
“我的人,我带走了。”
戚承辉在临安府知府跟前说了一句,便翻身上马,“还请马知府,恕我一个武夫,习惯于衣不蔽体。”
“典副将,回营!”
戚承辉双腿一夹马腹。
“回营!”
典礼副将大声呼喊,传令兵吹号,旗手打出相应的旗语,所有兵士犹如化为了了一个整体一般,比马知府指挥的时候更加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戚承辉对将士的指挥,竟然如此如手臂驱动手指一般灵活。
“你!”
马知府指着血肉模糊而远去的脊背,说不出话来。
看着踏苗的军队,浩浩荡荡地跟着赤着上身的戚承辉远去,苏暮雨神色意动了一下,轻声说道:“跟上去。”
见执伞鬼已经追了过去,余理轻点足尖跟上。
“是,天启那边有人,雇佣你去杀这个戚总兵?”
追击之中余理问道。
“是雇佣我们。”
苏暮雨纠正道,“暗河的我们。”
“哎呀。”
也跟上来了的苏幕遮也跟着解释,道,“像戚承辉这种茅坑里的石头,不懂变通,又臭又硬,定然在朝堂上树敌太多了。有些朝廷官员,自视清高,用官场的手段整不死他,又拉不下脸或者说自己没功夫去刺杀,只能找我们暗河咯。”
“余三儿,这些你要是不懂,晚上可以来找姐姐,姐姐好好给你补补课。”
苏幕遮娇笑,调笑着余理。
“他是个好官。”
小余理没理红衣鬼的调笑,沉默了一下这般说道。
“余理,你是个杀手。”
执伞鬼目视前方,赶路说道,“你应该关注的,只有刺杀的对象与佣金。而不是那么多愁善感。”
“我本来就不适合当杀手。”
余理回应。
苏暮雨回头,瞥了他一眼。
“小离不适合当杀手。”
苏昌离死后,大家长是这般对他们说的。
执伞鬼回过神,继续目视前方,道:“没有什么是天生就合适的,你也不是天生合适当道士,但在暗河,你必须合适当杀手。”
“你是想,暗河浮出水面之后,我便是最后一代的傀?”